2020年4月20日《沧州日报》发表张国中老弟的《淘书之乐》,里面提到:“网络上,认识了一位爱写作的朋友,其文犀利而不乏幽默,对当前某些社会现象多有批评。某天,整理旧杂志,发现有一本上海《文汇月刊》1981年第10期。这是我当年高考落榜后,失落加无所事事时,在集市上的杂志摊上买来的,现在发现上面居然刊登了这位老兄的一篇评论。恰逢老兄邀约去他家相见,就带了这本杂志作为见面礼。老兄大为惊喜,连说30多年了,自己都没这本样刊了,珍贵珍贵!”
文中提到的这位“爱写作的朋友”,便是在下。
七十年代末,李剑发表了一篇《歌德与缺德》的文学评论,主张文学应该以歌颂为主,不应过多地揭露阴暗面。该文在全国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当时,几乎所有的报刊都围绕着文学是应该歌颂还是批评的问题发表了有关的争论文章。有意思的是,几年之后李剑写出了《醉入花丛》等一系列作品,揭露文革中的阴暗现象。他用作品否定了自己当年的主张,同样又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争议。1981年,我正在《无名文学》编辑部工作,应《文汇月刊》余之老师约请,写了一篇评论李剑的短文《一点意见》,发表在1981年第10期《文汇月刊》。当年无知者无畏,竟然胆敢参与到一场文坛大论争之中。当时,可华老师看过之后,嘉吾勇而恨吾蠢,说:“你就等着当人家的炮灰吧。”可华老师经多识广,早已看破红尘世事,故有此语。
时隔近四十年,这篇文章连我自己都忘了,张国中老弟却还保存着这一期刊物,并且送给我留作纪念,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偶然又读到了2010年第三期的《当代作家评论》,里面有评论家初清华的文学评论《爱情:新时期“现代派”文学的首选突破口》。作者在梳理新时期“现代派文学”的发展脉流时,提到了这篇《一点意见》。而尤其令人感慨的是,四十年前那场歌德与缺德的争论,一直延续到现在,而且借此次的疫情,有愈加炽烈之势。
当年一篇不起眼的小文,居然在问世三十年后还能闯入评论家的法眼,也算是一种缘分。写此文时,我尚是22岁孟浪小子;如今,近四十年过去,早已头上飞雪,垂垂老矣。国中弟重提此事,未免感慨,当发一浩叹。
2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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