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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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
于胖胖是我们在新加坡旅行时的地导。她姓于,名字并不叫胖胖。据她自己说,新加坡将男子叫“短短”,将女子叫“胖胖”,所以,她让大家叫她“于胖胖”。她是中国大连人,在国内曾经是一名幼儿教师。二十多年前,跟随她做海运的老公来到新加坡定居。出国后的她,不再从事教师职业,干起了导游。
一见面,她就叫大家猜她的年龄。大家有说四十多的,有说三十多的,她很自豪的告诉我们,她刚刚过了53岁生日。她说生活在新加坡的女人都显得年轻。看她的容貌,皮肤白皙,气色红润,确实不显老。不过,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即便年轻,也无法与少女相比。虽然她的脸像一颗粉白色的桃子被蹭撸了皮,伤口变成了淡黄色。她说在新加坡靓丽少女被称为“水晶晶”,中年妇女是“水汪汪”,而年老色衰的妇人则被称为“水干干”。她问大家她应该属于哪一种?有人讨好的说她像“水晶晶”,有人说她是“水汪汪”,而在我看来,应该属于“水汪汪的‘水干干’”。
她说话声音很高,中气很足,语气中带着强势,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整天哄孩子的幼儿老师,倒是有点像威严十足的幼儿园园长。也许是导游的职业习惯,说起新加坡赞美不已,似乎带着新加坡本地人的自豪;相反,说起中国来,却透着诸多的不屑与轻蔑,令人很不舒服。而且,话语也很刻薄。游客中有个山东男子,曾经在新加坡打过工,对新加坡有一知半解,在于胖胖的讲解时,常常插嘴,惹得她很不耐烦,就喊他“酸哥”,故意出一些刁钻的问题来问他。这些问题,那男子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常常被弄得十分尴尬。不过,他自己倒不在意,后面仍然不断地插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因为我们在新加坡的旅程很短,只有一天半的时间,所以,与她的接触,也就仅仅限于这一天半。在这一天半的时间里,她的话题基本是三点:一是赞美新加坡,说得新加坡比人间天堂还美好;二是秀老公,说她老公每逢重要节日,都会花大价钱给她买种种珠宝。而且,将她老公给她买的种种珠宝统统戴在身上,说着说着就“现身说法”,将珠宝拿出来让大家看,将这些珠宝说得天上无双,地上无两。我对老伴揶揄说:“秀恩爱,死得快。”我说的也是自己真正的看法:靠仪式感支撑的婚姻,都是脆弱的“玻璃情感”。她在秀恩爱的同时,也许她的老公正在与另一个女人行鱼水之欢。
当然,大家也都明白,她的秀恩爱,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目的还是向我们兜售商品。这娘们儿有点小聪明,推销做的不动声色。我当然清楚她这些套路,反正打定主意不在新加坡买东西,任凭她讲得天花乱坠,根本不往耳朵里去,坐在旅游大巴的最后排打瞌睡。她发现了,反应倒很快,说老年人需要吃她所推荐的药品,不吃,就会像后面那位大叔一样,“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回到家一问,什么都不知道。”我当然不屑于与她辩解,只是对老伴说:“蠢娘们儿都是这个德行。”也许她把老虎不发威真的当成病猫了,说着说着就以“后面的大叔”为例。她说有钱人都怕死,所以都豁命的吃她所推荐的补品,否则,就会像“后面的大叔”一样,打不起精神。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大声的回了一句:“你说得对,我们穷人不像你们有钱人,不怕死!”可能我的回击有点出乎意料,她居然一句话也没回上来。
第二天上午进购物店购物,聪聪说,如果人们都不买东西,于胖胖肯定会发飙。不知是不是整个旅行团都是没钱人,进了购物店,买东西的人很少。不过,她倒是没说什么。
下午,我们就离开新加坡,进入马来西亚了。中午吃饭也没见到她的影子,下午一切事宜都是国内去的领队张罗。也许,见没有油水可捞,于胖胖提前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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