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笛短吹(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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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苏格兰裙
每到夏季,我在家里都会穿自我发明的“苏格兰裙”。
之所以我说是我发明的,是因为它既不是真正的苏格兰裙的正宗货,也不是小品里小沈阳穿的跑偏的“苏格兰裙”。其实,它就是一块花格子旧褥单。天热的时候,回到家,立即将身上所有的衣物(除了一件裤头)除去,将褥单围在腰上;挽个“腰花”,腰带也省了。它最大的好处是通风透气,有风入室,直通裙底;穿着它,可以坐,可以躺,可以行,包括各种活动;还可以接待除贵宾之外的亲友。
老伴是极力反对我穿这件苏格兰裙的;反对无效,便提出将褥单上面用松紧带箍住,侧面安一拉链。我果断的制止了:如果那么麻烦,还不如穿睡衣。家是放松的地方,不是用来正襟危坐,作道貌岸然状的。我要的就是这种放松、随意。反正我是个粗鄙人,不怕人说不雅。如果真的有外人跑到你家里来,专门挑你粗鄙的毛病,一定是个心机不正之徒。
122,光脚
我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换拖鞋。春夏秋冬,概莫能外。
活动一天,身上最累的部位就是脚。不但要受尽鞋袜的束缚与禁锢,还要承受一百多斤的重负。回家换拖鞋,算是对脚的一种慰问与犒赏。在家的所有时间,我都穿着拖鞋行走。
有事出门,只要不是严肃的工作场合,不管是赴宴请,还是会朋友,我都会穿着拖鞋出门。有人笑我不雅,我正色道:“妙龄女子穿鞋,从不穿袜子,玉趾裸露,还要染趾油,她们雅不雅?”对方语塞。有一年下雪,伙房大师傅于海龙看我穿着拖鞋扫雪,大为不满,强行给扒下来,扔到远处去,我只得跳踉回屋,换上了皮靴。
最潇洒的一回,是居然穿着拖鞋进北京,而且是是去见堂堂的文化部常务副部长。1990年,我主编《教育志》,请文化部常务副部长高占祥给题词。出发前喝了酒,稀里糊涂上了车。第二天到了文化部门口,才发现脚上穿的不仅是拖鞋,而且没穿袜子。这种穿着,恐怕连文化部大门都不让进。可是附近又没有商店,没办法,只好让同去的郭宝才将鞋脱下来,让我穿上;没有袜子,也只得将就了。我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与梁振刚进了文化部高占祥副部长的办公室,并且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123,赖床
我在家的时候,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
看电视,玩手机就不用说了,倚着床头,半躺半坐,姿势最舒服了;关键是读书写作也都是在床上。
我有专门的书房,也有舒适的老板椅与沙发;可我有个坏毛病,就是不喜欢正襟危坐的坐在那儿读书,觉得有点文人的“酸”,远不如倚着床头看书,放松而且惬意,有利于进行思考。到了冬季,气温低,干脆钻到被窝里看书。虽然有专家说看书姿势不对无益健康,我仍然乐此不疲。
当年我曾经专门印制了一张名片,注明我的爱好是:“躺着看书,坐着聊天,站着写字。”
“站着写字”,说的是毛笔字;用钢笔写稿却是在被窝里完成的。我写东西一般都是凌晨,灵感来了,又贪恋暖被窝,就干脆把稿纸铺在床上,侧躺着握笔创作。我的很多作品,就是这样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