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秀松兄悼念孙建文老师的诗作,方知老人已经驾鹤西游。我立即拨通了秀松兄电话,了解细情,得知建文老师于昨日去世。拜托秀松兄代致赙仪,心才略略放下。
老人身体不好,我是知道的,每年的冬季对他来说就是一关。这些年来,凭着乐观的心态与坚强的意志,几次挣脱死神的纠缠,顽强的挺了过来。现在,严冬过去,已是初春时节,我以为他又闯过了一关;没想到,他会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撒手人寰。我本应亲到灵前致祭的,只是人在沪上,无由分身。可恨黄浦非京杭,哀波无由达新桥,只有通过这拙劣的文字来表达我的哀思。
我与建文老师是多年同事。开始,他是秘书科副科长,我是秘书科科员,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后来,他是党办室主任,我是局办室主任,隔墙办公。他的睿智,他的幽默,他的稳重,他的豁达,惠我良多。多年来我有一个习惯,每年春节上班后的第一天,都要摆一桌拜年宴,专门宴请我所敬重的几位已经退休的老领导,建文老师是必请的嘉宾之一。只是近年他们年纪太大了,我也老了,古人云:六十不劝酒,七十不留饭,这才逐渐停止了宴请;但是,面是要见的,他经常气喘吁吁的骑着自行车到我家来,要我看他写的诗。说“气喘吁吁”绝非夸张,他的气管不好,一动身就喘。看他这副样子,我很心疼,也很愧疚,让一个年过八秩的老人来看我,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我说:“你不要跑了,写了诗,给我打电话,我去你那里。”他坚决不同意,执意要亲自送稿到我家。
老人退休之后,唯一的爱好就是写诗。他不是立等可取派,而是属于捻须苦吟型的诗人,但很勤奋,有时候躺在被窝里还在反复叨念。几年下来,有了不俗的成绩,连续出了两本诗集,第一本还是我写的序。诗歌照亮了他的生活,也延缓了他的生命。他自己也说,如果不是写诗这个精神支柱支撑着,他早就完了。这两年,他的身体更加不好,他说他不想再写了,脑子越发的不好使,眼也看不清,最要命的是一用脑子,脑袋就疼。我说:“写诗是为了快乐。如果已经不能带来快乐,不想写就不写!”我在一篇写他的文章里写道:“天佑诗翁,老天爷也好,上帝也好,是会护佑他的。”
可是诗歌终于没有留住他,他走了。我想:不是老天爷不护佑他,而是邀请他到天堂里继续探讨诗歌艺术去了。所以,我们不必过于悲伤,要以微笑来为他送行,祝他在天堂里过得快乐。
建文老师,我不会忘记你的,朋友们也不会忘记你的。
2019,3,27,惊闻噩耗,急就于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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