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哭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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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写了一篇《为林宝政兄送行》,为昨天上午火化的友人而作;当时我并不知,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新疆哈密,我一位至亲的人也化作了一缕青烟。
下午,酒后酣睡的我听到手机响,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是新疆表嫂发来的微信:“表弟,你表哥去世了。”我噔的一下子坐起来,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立即回问:“到底怎么回事?”表嫂将过程讲了一遍;随即我又拨通了三舅家梅表妹的电话,总算弄清了情况。一周前,在西安的表哥身体不适,以为是肠胃炎之类的小病,也没怎么在意。回到哈密后,28日在哈密医院检查,诊断为“大肠两侧静脉血管堵塞”,医院方面表示已经无能为力,建议往乌鲁木齐转院。29日转院途中,表哥就不行了;表嫂告诉我,昨天上午举行火化仪式,并随即发过来一张表哥的遗像:“一个好好的活人,就这么变成遗像了。”
我无法安慰意外丧夫的表嫂,因为我连自己都无法安慰。去年我带着老伴与女儿聪聪去哈密,因为我的行期一拖再拖,满心等着招待我的表哥表嫂,实在急于赴西安照顾面临分娩的女儿,结果我们哥俩就失之交臂。在电话里,表哥表示深深的遗憾,我还安慰他说:“没事,也许哪天我又来了,而且,你也可以去泊头。”万万没想到,突然阴阳两隔,那一天永远也不会来了。
军表哥与我是姑舅亲表,三舅唯一的儿子。我小时候因为姐妹多,父母照顾不过来,就长期住姥姥家。外祖父只有三个孙子,其中两个在沈阳,留在老家的就只有军表哥,他比我只大一岁。这样,他就成了我儿时唯一的玩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个皮小子在一起,胡打海闹,三天两头闯祸,大人们气的不行,而我们自己却很快活。他有四件玩具:小手枪、口琴、小皮球与铜铃铛,我们“六个”几乎同出同进,形影不离。后来,三舅把三舅母与军表哥接到新疆生活,临走,把这四件宝贝都留给了我。此后的岁月里,每每看到这些玩具,都会想到远在新疆的军表哥,对它们就愈发的珍惜,即使成年后仍然好好地保存着。直到七十年代末,我才送给了三姨家幼年丧父的龙表弟。
这些年来,在我的印象当中,他只回来过两次。一次是八十年代。那天我适逢周末回家,傍晚表哥从后花村来了,陪他喝了我们人生的第一次酒;第二次大约是2010年左右,三舅夫妇与表哥夫妇一起来的;而此时,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们哥俩总算亲密的相处了几天,共同回忆童年那些快乐的时光,最后,我与老伴亲自把他们送到济南上火车。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大雨如注,沟满壕平,回到家看新闻,才知道那是一场几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也许,那场暴雨就是个不祥的征兆:我们哥俩从此无缘再见。
表嫂的丧夫之痛,表外甥女的丧父之痛,表妹的丧兄之痛,都是无法承受的人生至痛,我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她们现在的心情;当然,我最担心的还是均已年逾八秩的三舅与舅母的老年丧子之痛。两位老人现在还不知道独子离世的消息。他们身体都不好,还能不能承受这种毁灭性的打击?梅表妹说,现在只能是尽量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在老家的姐妹们听说之后,都在电话里哭了。其实,她们与这位表哥并没有接触几次,她们都哭,因为血缘。
我无法劝慰表嫂表妹,更无法劝慰舅父舅母,面临这样的打击,谁都不会轻易解脱。这种痛的弥合,起码需要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不过,我仍然要说:死者已已,毕竟还有生者。为了亲人,必须珍重身体。
其余的,我也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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