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的春思
(2018-03-24 03: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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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艺评论 |
绿柳的《笔走纸笺,手牵光阴》,一气读了两遍,仍然觉得有点把握不住,或说白了,就是没完全明白。我就在想:是我的鉴赏力不够,还是忘年的沟通障碍所致?似乎是,又似乎不是。因为明明白白有一份喜欢在。心生喜欢,说明就有心灵的契合与共鸣,不然就不会轻易拨动一个老家伙那根僵硬的心弦。
于是,再读,试着梳理喜欢的缘由所在。第一位的自然是语言,题记中的一句“一场冬雪到一枝春的距离并不遥远,也就是隔着一朵杏花的眉眼”,就把我震到了。区区二十多字,把女性的细腻与温婉,意象的绮丽与鲜活,哲理的深邃与精到,通通呈现出来。“静谧的午后,天晴,有风轻扬,有湿度,有宽度,醇厚又安良。室内,初绽的百合倦倚温房,窗外,落落的疏梅薄施淡妆。友说,春天是个适合遇见的季节,当红尘遇见花开,暖风依偎水港,当青山晕染媚水,春就会把所有的绿意点亮,于是,那关闭了一整个寒冬的思绪,便不可阻挡。”安静,明快,不疾不徐,如山间的小溪潺潺流淌,让读者真切的感受到春已然把所有的绿意点亮。“有时也常常想,最美的夜,是否,也披着光阴的薄衣单裳?上半夜,有春暖织就的安然,下半夜,是清露浇筑的坚强,于此,一上一下,一来一回,就到了天亮。”“一些温婉,唯美了牵念;一些静默,妥贴了安暖;一首舒缓空灵的音乐,水一样漫过心际,洗净一身铅华。” “就着白纸黑字的清香,一盏茶,一页书,可以看菊花在杯底浮沉,也可以听云朵在檐角踩出声浪。门缝深处,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一枚词语,一边漫舞,一边婉转吟唱。”如此曼妙优美的段落不胜枚举。语言是散文的肌肉,好的语言必然丰腴、温润,如少女的玉肌。如果只剩了瘦骨嶙峋的思想骨架,饰以破旧的外裳,就会变得面目可憎,全然没了文学的魅力。
其次寻出一条作者表达的主线。然而,通篇读下来,却发现这线很难找到。但是,前面的一段话却提醒了我,“一些小绿植,一些小风景,并着一些小心绪,就这样,被一点一点整理、归位,最后落入诗行。”小绿植,小风景,小心绪,组合成了一段春天思绪。我突然想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由西方引进来的意识流。仿佛是一幅泼墨画,一团浓墨泼在宣纸上,任其自然的浸染开来,紧要处,画家轻轻地来一点引导,一幅自然而匠心独运的精品就出来了。小绿植,小风景,小心绪,就是那团浓墨,被作者引导着,顺着作者设计的主线,渐渐地生发、洇染,看似毫无关联的墨点与线条被扭结在一起,形成了最后绚丽的画面。
我为自己的喜欢找到了理由,虽然这理由有可能只属于我自己,甚至是牵强附会或强词夺理。其实,喜欢就够了,理由倒在其次。
当然,我还是有一些疑惑。也许是受了孙犁晚年散文的影响,我写的东西都很短,往往喜欢“一事一议”式的写法,而且喜欢素淡;对一些艳秾的东西,也喜欢,但学不来。绿柳的文笔清丽,明快,合我的口味,故而喜欢。但一气读下来,略有一点隐隐的疲乏感。就像农民收割麦子,地头太长了,难免劳累。当然,也许与我对精短文章的过于执拗的偏爱有关。
总之是喜欢,忍不住写下这些读后感。读后而感,感受而已,不是评论,故而不必顾忌意见的准确与否。
附:文章链接 《笔走纸笺,手牵光阴》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IyMzQwNzQ4Ng==&mid=2247502283&id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