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出窍
(2016-06-29 03:35:29)分类: 散文 |
【肖泰按】人的一生,会面临很多选择,尤其是在人生的关键节点,这种选择就显得至关重要,因为它会对你后来的人生产生重大影响,甚至会改变你整个人生的道路。
既然是选择,说明有多种可能供你选。选择不对,就可能山重水复;选择对了,就可能柳暗花明。就像赌博,你把筹码压在哪儿,一开盘,你就无法回头。所以,这种选择,确实是一门学问,一门高深的学问。首先,你要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你的性格、气质、兴趣、工作业务能力、人际交往能力、环境适应能力;其次,要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定位与判断。你的上司、同事、环境、工作与你自身个性的匹配度。
这是多年之后我反思自己半生经历所得出的结论;而在当时,是不可能做出这番理性的分析的。最近整理日记,发现了自己当年的幼稚与无知,在毫无方向感的情况下,经过纠结、矛盾,稀里糊涂的就上了一条也许根本就无法容身的船。当一年之后,带着遍体鳞伤重新回到自己所熟悉的那个环境时,才有一种回家的感觉。那么,怎样定位这一年多的经历?我想到了一个名词:灵魂出窍。灵魂从身体里出走了。我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正像我日记中所写到的,其实我对自己的悲剧结局,是有预感的,虽然这种预感只是出于直觉。
有人说:青春无悔。其实不是无悔,而是悔也没用。好在当时年轻,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况且只有一年多点的时间,及时调整还来得及。事实证明,当年的进入是错误的,而离开则是正确的。到现在,我也庆幸自己当初的离开。
这是当年日记的摘抄,除了出于对别人隐私的保护而略有删节,部分姓名以英语字母代替外,未做任何改动。即便有些看法或做法是错误的,现在说来,也是真实的错误,仍然保持它的本来面目。(2016-6-26)
1987年
5·28
上午,高峰突然问我:“知不知道市政府要调你去的事情?”我说不知道。他说已经听好几个人提起,说已经定下来了。我确实没听说。我说:“即便是真的,只要不是身不由己,我也不会去市委或市政府的。与当官的接触,阿谀奉承、勾心斗角之类的事肯定很多,我又不想当官。如果由我选,我肯定会选文化单位,搞我的创作。”
5·29
高峰说,他是听市政府秘书科副科长康XX与F副部长说我要去市政府的。如此说来,有一定的可能。但我确实不想去。
6·1
收到余守春信,他说:“你是一个干真事的人,但据说你已经干不长了。”估计说的就是我调动的事。
6·2
在沧州车站,遇到余守春与李志云等人,他们旅游刚刚回来。与余守春提起我调动的事情,他问:“要是不愿意去市政府,去宣传部你干不干?”他认为F副部长在那里,环境可能要好一些。但我也不想去,宣传部有什么意思?经济上没什么实惠,对创作也没什么益处。
6·5
一个人,只要不想当官,不搞女人,不贪钱财,便会活得逍遥自在,心情舒畅。
6·6
上午去宣传部,见到F副部长,他与Y部长说好了,一定要调我去宣传部。但我估计胡局长肯定不会放行,Y部长虽然是常委,但威力太小。F副部长劲头很大,但我确实不感兴趣。
F副部长说,前些日子,副市长张玉良曾经点名要我去市政府,胡局长说:“政府要谁,我们也放。”
6·19
高峰说:“你可能去不了市政府,市委办公室要你去。”王同文的亲戚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曾经打听我的情况。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社会上已经沸沸扬扬了。
6·20
下午,我与胡局长说起F副部长的意思,没说完,有人来,我就出来了。
6·22
下午,与胡局长说起去宣传部的事情,胡局长说:“昨天,市委办公室主任李主任也与我说起调你去,我说洪勉不见得愿意去市委,他可能适合去文联或者宣传部。”我对胡局长说我不愿意去宣传部。他说,不愿去就不去。
6·23
昨天与胡局长说起去宣传部,我说:“我怕自己倒了新地方搞不好人事关系。”胡局长说:“你到哪里了也行。”最近不少人劝我走仕途,认为我能够协调人际关系。
6·24
与李毅说起我调宣传部的事情,李毅反对,说宣传部没意思。他已经与胡局长谈过,他调走后,由我接任秘书科副科长,将马迎乐调过来写材料。
6·25
上午去文联,与王中和说起工作事,他说,如果胡局长不动,你可以在教育局再干两年。如果你非动不可,可以去宣传部,到那里有时间创作。去市委市政府办公室都没什么意思。
6·26
高峰说,他的在政府工作的同学说,我去政府办公室的事情,市长办公会已经通过。我淡然一笑:不想去。
6·30
现在调动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对我未必是件坏事,反正我也不想动。
8·10
北京著名作家夏有志在信中说,他与杜保安都不同意我离开教育局,不要走仕途。
8·21
赵洪清说,前几天人事局来教育局谈话,涉及到我与李毅、赵洪清。看来,市政府还是想叫我去。
9·1
下午,给宣传部Y主任打电话,问孙柏昌在《上海文学》发表小说事。Y主任要我过去一趟。高峰非得跟着去。到了宣传部,先见到F副部长,说起我工作问题,他说目前市委编制很紧张,暂时停止。我提起市政府准备要我去的事情,他不相信,说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也要找有关部门交涉。
晚上,与李毅在张静涛屋里炖鸭架。与李毅说起我调动事,他说前几天与康局长谈过,市政府主要是想要我与赵洪清,同时,市委办公室李主任、宣传部F副部长都出面要我。赵洪清说,市政府要我是去写大材料的。
9·3
9·4
下午,市委办秘书科科长刘科长与宋科长来,找我谈话,要我去市委,一是给书记们当秘书,二是在秘书科写材料。我说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并说已经答应了F副部长。宋科长说:“即便你不愿意去市委办,恐怕最后也得去。”他们的意思是硬性调动。
随即给宣传部打电话,Y主任接。我说,前几天F副部长为我去宣传部很为难,实在不行,我就另做打算。Y主任很激动,要我拿定主意,拒绝市委办的要求。后来,B副部长打电话问我情况,他说立即去找有关领导。
现在,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听天由命吧。
9·7
Y主任对我说:“你来宣传部,最少提个科长。我要是调动(已经考察),你就当办公室主任。”其实,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主要是觉得宣传部人际关系好。
9·8
晚上,在王维忠处喝酒。王副局长说:“你刚刚转正,就是走,也不能马上走。”我说:“只要你们不撵我,我就不会离开。”我想,肯定会有人认为我刚刚转正就调动,是忘恩负义。我要与宣传部说明此点。
9·9
下午去天泊宾馆找王副局长的时候,遇到Y部长,说起我的调动,他说:“现在,就看你自己了。”我当即表示没问题。
9·23
上午一上班,B副部长就打电话,问我市委办的人是否去我家了?我说没有。他说,我去宣传部的事情,组织部已经基本定下来了,不管别的部门说什么,都不要理他。
F副部长与Y主任说,我调宣传部,组织部已经来了调令,但卡在人事局,因为我的转正手续还未办,人事局干部册没有我的名字。孙副局长说,我们那批人的手续马上办。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Y主任说,到宣传部后,先在办公室待一段。
10·5
晚上,在李毅家饺子酒。说起我去宣传部,他没有明确表态。
10·7
孙科长说,昨晚F副部长去他家,说等秋假后我就去宣传部。胡局长提出要贾万成,宣传部没答应。
10·8
现在,我对调宣传部突然有一种恐惧感,而且这种恐惧感越来越强烈。我怕自己不适应那里的环境,生活懒散惯了,一下子紧张起来,是否受得了?据说宣传部经费也紧张,生活、工作用品控制的都很严,我恐怕也不习惯。另外,F是好人,但书生气太足。
10·9
现在,我对调动很厌烦,主要的原因是儿子的户口还没转。我怕离开教育局就不好办了。我对赵洪清说,可不可以找一下宣传部,尽量拖延一段时间?他说不好办。
10·10
到宣传部后,恐怕得在办公室写材料,而不是F副部长原先说的文艺科。还有,自己一间办公室恐怕也做不到。
上次回家,梅清问我:“你到了宣传部,还管得了教师吗?”我说:“管不了了。”梅清一下子不说话了。我知道她的心思,曹堪立为我家干活失去了左手,现在又没转正。失去了我这棵大树,对他俩打击肯定很大。
10·11
中午,在靳文章处吃饺子。饭后,到杨学成宿舍玩了一会儿,就一起去找F副部长。余守春等人也在。余守春走后,才谈我的工作问题。我说了我的苦恼,F副部长没话说。他说,可以把大间的办公室改为两间,与住在市区的人同屋办公。晚上就可以自己独占一间。我说,那就算了。最后我还说了到市委之后种种的不便。
10·14
下午,胡局长来我屋;后来,李毅也来了。说起我调动的事情,我竭力表白自己不愿去。我想给F副部长写封信,婉辞此事,然后再让靳文章与余守春做工作。不过,我觉得宣传部不可能轻易放弃。
10·19
中午,杨学成来,我说我不想去宣传部了。我为他们做那么大牺牲,可他们又能够为我做多少?为什么要去宣传部,现在连我自己也迷茫了。所谓的便于搞创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10·20
10·23
与B副部长谈得很不好,一开始,他就用组织原则压我,没有半点调和的余地,我也很生气,说:“我之所以来宣传部,完全是看在几位部长的私人感情。”他否认私人感情的作用,说我只有一个选择,即服从组织调动。我大怒:“如果我不听呢?”他说:“不听,就可以处分你。”我抓起衣服就要走:“如果你们把我往死胡同里逼,那我就只能等待你们的处分了。”说着就往外走。F副部长一看,赶紧说要我晚上去他家吃饭。我不去,B副部长说:“你弄几个菜,晚上我得与洪勉喝几杯。”我不好再说别的,只得答应了。我对B说:“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不否认,你就是想以当官的身份从心理上压我一下,好让我服从。但你这种做法对我不起作用。”
10·27
晚上,与胡局长聊天,说了与B吵架的事情。胡局长说:“人都是自私的,他们要你过去还不是写材料?”我说,我不想离开教育局。胡局长倒劝我不必过于固执。
10·30
对王副局长也说了与B吵架,不准备去宣传部的情况。
11·5
靳文章来,我要他转告F,鉴于上次与B的争吵,我更不想去宣传部了。
11·10
上午,F与B来,我不想见他们,结果也未躲过去。只是寒暄几句,什么也没说。我给靳文章打电话,问他与F说我的意思了吗?他说还没有。
11·11
上午,我问胡局长昨天F来的情况。胡局长说,他俩什么也没说,只是就前些日子开调令的事情道歉。
原来说好今晚教育局宴请宣传部几位部长,估计是胡局长在我调动的问题上让部长们不高兴,想缓和一下关系。现在,一想起宣传部几个字就头痛。
11·13
晚上,靳文章来,他与F谈过了,F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靳文章说:“还是得怪你自己,如果当初你不说去,现在就没有这个麻烦了。”我想他说的也对。
11·18
晚上,郝喜祥来,他也不赞成我去宣传部,认为没意思。
11·19
上午,与高峰去交河文化馆,参加创作座谈会。会议在交河办事处举行。靳文章、余守春、李志云、孙桂岩、杨学成等人参加会议。我参加此会的主要目的是想与余守春说说去宣传部的事情。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谈了几句,一直再无机会。晚上,高峰回局,我宿办事处。
11·20
下午闭会,余守春、靳文章、杜立仓愿意我留下,我正好想对余守春说调动的事情,就留下了。
大家睡下后,与余守春说起我调动的事情。他听说我与B争吵的情况,也很愤怒,劝我三思而行。他说,自己认为在哪里高兴,在哪里自由,就留在那里。得到他的支持,我很高兴。
12·15
晚上,杨学成来。他见到F了。F说,我还得去宣传部。F现在既不能到教育局来,也不能给我打电话。不知F是什么意思。
12·16
傍晚,孙副局长找我,说组织部催问我去宣传部的事情,我说我不准备去了。他说,没去市委的人总是想去,已经去了的又想出来。Y主任提拔宣传部副部长已经定了。
12·17
上午,胡局长在我屋坐了很长时间。他说组织部又催了,实在不行你就去得了。我仍然表示不想去。
我说,现在秘书科这个状态,如果我调走,就更不利了。胡局长颇以为然。
12·22
晚上,我去别的屋串门,回来已是十点多了,B在门口等我。他与胡局长与王副局长都谈过了,胡局长让他直接与我谈,教育局不阻拦我走。我对B强调了自己的理由,他执意不信,我们俩唇枪舌剑,争执半天。他说:“现在到了你选择的关键尽头了。要去,你元旦就去上班;如果不去,你别跟我说,别人知道了会说是让我闹的。你自己去跟Y部长与F副部长说。”我说明天我就去找F。他说:“要是你真不去宣传部,我就得反思一下自己的为人处世了。”他指的是前些日子我与他的争吵。我拦住他,不让他说下去。他又说起许多聘用人才的事情,比如刘备三请诸葛亮。我说:“我不是诸葛亮,你也不是刘备,用不着这样。”他说:“如果今天你不答应我,我还有三请、五请、六请,你多咱答应才算拉倒。”我说:“你这是给我出难题。”他说:“不信你就等着瞧,从明天起,我每天一趟。你要是不在家,我就在你门外站两个小时。你什么时候答应了,什么时候为止。”我说:“你这纯粹是出我的洋相,你容我考虑考虑。”他不再说任何话,留下一句“明晚再说”,就走了。我担心明天他会真的再来。
12·23
F的意思是叫我接任Y的办公室主任,但我不想陷入到事务堆里。
晚上,想与胡局长谈谈,只说了两句就来人了,我又去找副局长。王副局长也劝我去宣传部,别让宣传部认为是教育局拦着不放。准备明天再找胡局长谈谈。
12·24
晚上,与李毅说起我调动事,他只淡淡的说了句:“去就去吧。”因为我要走,他对局长发牢骚。我就劝了他一顿,当时,他母亲也在场。
12·25
昨晚十一点多,胡局长来敲门,一直谈到凌晨两点。关于我调动事,他说:“走就走吧,反正已经这样了。”说起作文大赛与中学生文联的事,地区很感兴趣。他说,是不是可以先将工作关系办到宣传部,人在教育局上班。等这两件事完了再去宣传部上班。我说明天就与宣传部说此事。
1·22
下午,余守春打电话,说市委决定筹办《泊头报》,由宣传部出面,有意让我当主编。他与F、B、Y在一起,这也是他们的意见。如果是这样,去宣传部心情还舒畅一些。
1·30
上午去宣传部,与F、Y说,春节后我再在教育局上一段班,他们坚决不同意。他们的意思是将来的《泊头报》由我与郝喜祥共同担任主编。我坚辞不做。
晚上,郝喜祥来玩,发了一顿牢骚。郝喜祥走后,李毅说可能《泊头报》将来要从宣传部分出去,郝喜祥任副主编。郝喜祥提议让李毅也去当副主编,李瑞昌、Y部长都同意,F坚决反对。我对郝喜祥说的不太相信。如果报社分出去,F绝对不同意我与郝喜祥、田宝春都跟着出去。
2·2
昨晚与余守春、赵金泉、王金环等人彻夜长谈,一直到早晨六点多。期间,我对F苦逼我去宣传部发了顿牢骚,余守春什么也没说,估计他也不爱听。
2·9
上午,去宣传部,与F说了郝喜祥所说的那些消息。F予以否认。
中午,去F家喝酒。喝多了,在厕所吐了。我对F提出:一不入党,二不当官。F说,不入党是不行的,因为这是市委部门;至于当官,恐怕以后还得适当压点担子。他说,靳文章也有意到宣传部。我负责《泊头报》第一版。
Y给5斤牛肉,我付了10元钱。
到宣传部,Y说办公室转给我,可以独自一间屋。
2·23
路过齐桥,遇到王振如,我告诉他,我最近可能调动工作。他说他也准备调动,目标是中医院与卫生局。
下午,给F打电话,问春节期间孙老师回来了没有,他说没有。另外,他说,本来今天想与Y部长来教育局谈我的事情,但胡局长从老家还未回来,计划明天再来。他要我做好准备,近几天就要到宣传部上班。
2·25
听说余守春今天来泊头,上午与李志云去宣传部等他,结果没来。
F说,他与Y谁分管《泊头报》,一直定不下来。我说:“如果定不下来,先不要找教育局谈我的问题;如果你不管《泊头报》,我也就不来宣传部了。”
晚上,王维忠为我饯行,赵洪清、杨树芳、孙朝林、孙建文参加。
2·26
上午,F打电话,说已经决定由他主管《泊头报》,我与郝喜祥任副主编。并说已经与胡局长说好,我这两天就去上班。我说等过了元宵节,他坚决不同意。我说下午我到宣传部看看再说。
下午,去宣传部,F说,正月十六正式上班。到时候用车将我的行李拉过来。
2·27
昨晚,与胡局长谈到12点。我征求他对我的意见,他说,这几年干得不错。到了宣传部,还是不要放弃写作,不要过早的管具体事务。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说:“我现在已经预感到,在教育局失去的东西,在宣传部,甚至在f身上,永远也找不回来了。”这是我的真实感受,我总隐隐约约预感到,将来我会成为一个悲剧性人物。
这恐怕是我在教育局最后一天上班了。晚饭后,李志云看出我的心思,来我屋陪我度过这个特殊的日子,闲聊、唱歌,十点多才回去休息。
3·3
回市局。
我想直接去宣传部,又想何必给人留个积极的印象,就直接回教育局了。
3·5
上午去宣传部,F不在。
中午在靳文章家吃面条。
下午去宣传部。F说,今天就算你正式上班了。下班时,与田宝春、郝喜祥在市委大楼引吭高歌,估计在市委大楼是史无前例的。在这里,人人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不定我过来会给他们活跃一下气氛。
晚上,与郝喜祥、田宝春、商业局副局长唐广林去F家喝酒。
3·7
下午,去宣传部,与F去人民印刷厂联系《泊头报》印刷问题。他们没有能力承担。只能去沧州了。
晚上,宿F办公室。Y等人看戏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了,又买了花生米与酒,与郝喜祥、田宝春、Y、贾万成、林占琴喝酒。过后我对F说,就凭这场酒,我可以论你宣传部七分天下。F颇以为然。
今天才算是正式在宣传部上班了。看来,我的悲剧角色就是这样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