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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西域乌孙与古代昆明的渊源

(2017-01-20 11:48:24)
标签:

历史

新疆

乌孙

西域

昆明

分类: 玻璃之城(笔记、涂鸦)
新疆笔记之七十三

 探秘西域乌孙与古代昆明的渊源

       和运超

探秘西域乌孙与古代昆明的渊源


    一般人可能难以想象,位于西北塞外的古代乌孙和位于西南的昆明相距万里,能有什么关系?
    乌孙是汉代雄踞西域的民族和一个地方王国,而昆明则是西南地区的一个地名,两者之间似乎也毫无关系。其实很少有人会相信,昆明这一名称本身是来自古代的民族部落,不少迹象表明,这一昆明部族与西北乌孙部族很可能的确有一些渊源。笔者综合学界前辈的研究,大致梳理一下西域乌孙与西南昆明部族出现的一些背景渊源。
    首先,从乌孙方面来说。古代的乌孙人最早并不生活在西域,而是在河西地区,主要游牧在敦煌至祁连山一带。在秦朝统一六国前的数百年里,他们与月氏人相邻。起初月氏人十分强大,连战国以来崛起称雄的漠北匈奴一度都不是月氏对手,第一个号称强大的头曼单于的儿子,也就是后来更加厉害的冒顿单于当王子时曾被送到月氏人那里做过许多年的人质,足以说明问题。头曼单于在位时,已经是战国末期,秦始皇嬴政也已经继位。
     由于乌孙不是月氏人的对手,所以他们大约在战国末期大量的迁徙,大部分的乌孙人西迁塞外到了今天新疆的伊犁及吉尔吉斯的伊塞克湖一带。自然,当时根本并没有伊犁的称呼,伊犁这个名字来自伊犁河,当汉朝统辖西域以后,方才有伊列水出现,见《汉书·陈汤传》,隋唐以后就称伊丽水。
    乌孙被月氏打败西迁以后,首领难兜靡被杀,王子猎骄靡逃亡,一度被冒顿单于收留。冒顿单于弑父自强,当匈奴振作起来后,冒顿单于扶持猎骄靡重新在西域站稳脚跟,让乌孙逐渐恢复元气,猎骄靡感激冒顿单于拯救和扶持的恩情,自然乌孙与匈奴结盟,一起复仇,最后彻底打败月氏。时间大约是西汉文帝年间。
    这是西北民族历史的重要分水岭,但是这更倾向是传说性质的故事。好比说著名的乌孙王猎骄靡当时据说还在襁褓中,后来几乎是被冒顿单于带去漠北,命人抚养长大,训练成为骑射厉害的勇士。后来帮助军臣单于东征西讨,最后威望日盛,建立乌孙国。
    乌孙的起源和种族同样争议不小,由于长久以来的印象中,乌孙一直都是非常著名的西域部族,加上一些新疆中亚古墓的研究所得,所以国内外多数都认为,乌孙人当时应该属于西方较为常见的古代塞种人。忽略了乌孙真正起源河西敦煌祁连的背景,历史的分水岭恰恰是在于此。
    对于乌孙的西迁背景,由于资料很少,真正有成果的研究还并不多。不过,若战国时期河西时期的乌孙情况看,尽管不能绝对排斥有塞种人的背景,但可能更有说服力的还是羌戎背景。先秦典籍称“昆”为“昆戎”、“绲戎”、“混夷”,如《孟子·梁惠王章》:“惟仁者能以大事小, 是故汤(商汤)事葛,文王(周文王)事混夷(昆人)。”而“乌孙”这个名称要在西汉司马迁的《史记》才出现。
    几年前才去世的著名加拿大汉学家蒲立本就对所谓血族复仇(vendetta)是乌孙与月氏两大部族互相敌视的原因感到过怀疑。他认为复仇故事可能是子虚乌有,只是后来《汉书》作者班固为了加强戏剧效果而添加的情节。而且,事实上乌孙很可能本来就包含有塞人(Saka)及月氏等部族。乌孙西迁伊犁河下游后,相信猎骄靡得知匈奴单于占用其族人原本在河西的牧地,然后设王分治,再以自己的部族名“昆”命名为“昆邪王”(中国史书称“浑邪王”),这就是河西地区后来匈奴的首领。而匈奴单于的做法触犯“昆”的名讳,于是在西域逐渐强大以后的乌孙人不再用昆的名称,改用“乌孙”作为部族的新名称,也表明在西域立国以后的一个新的面貌。
     那么,同匈奴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月氏人,月氏人因此失败,其部族也陆续迁徙到西域,取代后来的大夏国新立为贵霜国,位于今天乌兹别克斯坦南部与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相邻地区。如果相信中国史书的仇杀故事,自然可以算一个说法。但如果吸收蒲立本的观点,如果乌孙和月氏其实本身就同属一个种族,不同部落,其实可能更加圆满。
    进入西域以后的月氏人其实也频繁与中原发生联系,很多汉魏晋时代不少僧侣姓支的,往往就被认为是月氏人。如早期到汉朝传播佛教翻译经文的支娄迦谶,简称支谶,就是月氏人。大约东汉桓帝末年到洛阳,在汉灵帝时翻译《道行般若经》、《兜沙经》。
    事实上月氏究竟属于什么种族,一样争议较大。以他们生活在甘肃河西一带的背景来说,属于古羌戎的一种也比较有说服力,所以,当时月氏与乌孙都游牧生活在敦煌祁连一带,很可能都属于古代羌戎背景,只不过渐渐分为不同的部落,后来分别壮大,产生了争夺资源的矛盾,演变为世仇。
    那么,乌孙人当时并不止是西迁,同样有一部分选择南迁,逐渐进入巴蜀和西南,并与当地一 部族融合,这便是西南民族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节点。
    其实很多人也知道,与乌孙、月氏等古代民族类似,在先秦时代西南有巴蜀古国,原本由当地古代部族组成。战国中后期秦国崛起,秦惠文王时,派兵攻占巴蜀之地,同样也留下五丁开山、金牛开道的神奇传说。
    尽管巴蜀在战国并不属于几大强国之列,但由于占据地利优势,发展相对稳定,实力积累起来也并不太弱,其实还一度蚕食不少楚国西部边界的地盘。当秦国通过变法图强,一开始是收复被魏国占据的商於故地,树立威信,其次,是攻灭巴蜀和西北义渠,占据巴蜀天府宝地,解除后顾之忧,这是标志秦国国力开始超过其他六国的关键,以此渐渐具备统一天下的条件。
    正是由于秦国扩张西南,残余的巴蜀古族也进一步南迁,然后乌孙义渠这些原本位于西北的剩余人群渐渐都汇聚到西南的山区,慢慢互相融合,最后就演变出了昆明部落。尽管目前这仅仅还是一种推测,也已经无法获得绝对的证据,只不过笔者以为,这种推测却有相当的合情合理之处。
    可以看到,当年司马迁在《史记·西南夷列传》就已经指出“昆明”是古代的民族:“西自同师(今保山)以东,北至叶榆,名为嶲、昆明、皆编发,随畜迁徙,毋常处,毋君长,地方可数千里。”明显指出当时这些部族很有游牧特征;之后,唐代以前,昆明从没有被用作地名,这也是毫无疑问的。昆明县是唐朝立国之初设立,“武德二年,于镇置昆明县,盖南接昆明之地,因此为名。”显然,这一昆明县也非今天云南的昆明市,而是四川定笮镇(今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境内)。为什么唐朝要把定笮镇命名为“昆明”,史书也写得很清楚,正是它接近昆明之地,这也指早年的昆明部族而言,说明昆明族正是与巴蜀古族退出平原富庶之地,进入多山地区后才逐渐形成。当然,更重要的一个特征,当时一些史书也写作“昆弥”,因为熟悉西域乌孙的都知道,乌孙首领一直就被称作“昆莫”或者“昆弥”。
    那么,我们从昆明部族的出现和发展来看,其构成与演变虽然同样争议较多,但基本能够罗列有几个阶段。比较清晰的是唐朝以后的大多公认的乌蛮和白蛮,然后为六诏部落,再成为较为强大的南诏国,然后发展成大理国。更为微妙的是,一些学界观点认为,乌蛮是较为少数的统治部落,而白蛮则是较为多数的被统治部族。不过,汉唐之间的四百多年,其昆明部族究竟如何形成还有许多不清不楚的地方。
    我们说,乌孙南迁是有当时躲避世仇月氏的关系,但分析最后进入巴蜀西南山区则伴随秦朝扩张的轨迹应该符合历史背景。若撇开巴蜀古族的因素,当时西北的义渠被秦国所灭进入巴蜀,也是同一背景。乌孙与义渠不仅都是来自西北,义渠还同样属于古代羌戎的一个分支。
    那么,推测的脉络就是,正是南迁的乌孙,加上部分义渠,还有巴蜀古族以及西南当地其他人数较少的部族,综合形成了一个较为庞杂的部族群体,就是昆明部族。所以一些史书会认为,昆明族往往分为昆与叟,如《华阳国志》就说:羌人“大种曰昆,小种曰叟”,似乎就认为昆明人中,西北部族来源的是人数较多的大种“昆”,而西南部族来源则是人数较少的小种“叟”。而大种就保留了乌孙的首领称谓“昆莫”“昆弥”,后来口音就转称“昆明”。显然在《华阳国志》作者常璩生活的东晋年间,依然对当时新近出现的昆明部族,认为是古羌戎的成分和特色较大。
    魏晋南北朝是昆明部族活动的主要时间,到隋唐就变为乌蛮和白蛮,昆明就开始演变为地名。当乌蛮、白蛮进入云贵地区壮大以后,逐渐聚集生活在滇池一带。尽管认为乌蛮是统治部族,其划分和吸收的小部落也相当多,但从种姓来说,他们比较“大种”,如乌孙、义渠和巴蜀以及部分汉姓豪强都是曾经称王称霸的高贵部族,所以成为实力较强的统治者,当地其他少数部族和普通人,尽管可能人数众多,则是所谓“小种”,其实这在许多民族发展中都有类似习俗。在乌孙就十分典型,后来在西域逐渐演变为哈萨克族早期,大约16世纪初,同样就分为几大部落,就是大中小玉兹,玉兹就是部落群体的意思,反而“中玉兹”人口比较众多,部落传承比较正统,属于较为“高贵”的群体。
    最后再从云南地方的发展来说,都知道当地早期也有一古国为滇国,传说是楚国大将庄硚带领部众与当地少数部族所建。对于古代楚人的民族构成,一样存在争议。好比周秦巴蜀越等古国百姓都基本认为是古代部族。楚人按说也该是一样,但楚人究竟是何种民族也颇为神秘,不少学者依然倾向于楚人也属于与古羌族的一支。古滇国如果与楚国的渊源很深,也可以说明,后来昆明族在羌戎的渊源方面,增加了与当地滇人融合的可能性和亲近感。
    另外,自武帝开边以后,滇王已经投降汉朝。但古滇国到是到东汉时期才真正消亡,融入其他部族中,这也正好与昆明族壮大的时间吻合。这里有一个侧面的证据,都知道,东汉末年的巴蜀境内有刘备所建立的蜀汉。这时,川南云贵有一强大的南蛮部落,应该正是昆明部族形成和崛起的表现。
    过去多数人都以为,南蛮王孟获是西南少数民族的部落首领,当然这并不错,但孟获其实未必是纯正的少数民族,事实上南蛮王孟获与蜀汉的关系本身很大程度是小说故事情节,尤其夸张的是诸葛亮七擒孟获。因为当时南蛮部落首领并没有留下名字。今天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所谓“孟获”明显就是一个汉名,但《三国演义》使用这个孟获做主要首领又不完全是纯属虚构,孟氏自东汉以来在川南云南一带的确很有威望,所以,汉人孟氏也许就是汉朝以来地方上很有势力的豪强,与马腾、马超这样的边疆地区汉人豪强家族类似。假如我们相信有类似孟获这样一种人物的话,拥戴他的那些部族应该就是新生的昆明族了。甚至已经有学界观点认为,后来乌蛮之中,本身就吸收了生活西南的汉人孟氏宗族在内。
    南蛮部落对抗蜀汉都知道遭到失败,蜀汉对其控制和安抚大体还算好,但蜀汉毕竟在西南一直处于是扩张态势,这就导致新生的昆明部族继续南迁,也就是魏晋时期继续向云贵发展的背景。
    晋朝另有一个重要的节点就是李特、李雄的成汉政权,为当时十六国之一,《华阳国志》作者常璩就是成汉人,出生于成都附近的崇州,可谓土生土长的蜀人。但是,成汉李氏家族其实是氐羌部族为主,这一时期正是大批氐羌部族进入巴蜀的阶段。作为古代少数民族参与历史进程第一个大融合的重要时代,也正是昆明部族出现,能够吸收融合其他民族成分的最关键的时代背景。
    第二个民族大融合的隋唐时期,昆明族演变成乌蛮白蛮,到第三个民族大融合的蒙元时期,大理国被蒙古所灭,设立昆明千户所,代表古代民族基本消亡,而今天云南的地名昆明出现,这已经是公元1254年。尽管后来云南地区的少数民族依然繁荣昌盛,但这些后人仅仅在名称上还保留一点与西北古代民族有渊源的一点影子罢了,甚至大多数人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些名称的由来,也无从探究其意义何在。
    到今天,我们的中华民族一家亲和认同感,说服力究竟在哪里?历史渊源往往不过是教课书上的一两句话而已,又有谁会去在乎所谓“证据”呢?


    2017年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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