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恰巧发生在愚人节当天,事后说起来感觉整个就是一笑话。
下午,磨磨蹭蹭起床了,拖拖拉拉往办公室去。经过工会楼下的垃圾屋时,蓦然回首:丢弃着的烂桌破柜堆里竟然靠着一个美女,样子很面熟。走了几步,再回头,像是林墉的女儿嘛!折回来,走过去,我的妈呀,真是署着林墉先生的大名耶!
四处张望一下。“嗨!”叫处一个正转身离去的保安:“这是人家丢的吗?不要了吗?”
“没人要了,丢在这里的。”
“你确定?”“确定是。”
“那你帮我看一下怎么弄走呢?有镙丝刀吗?”
“没有。”
“唉,我不可能扛着那么的镜框走呀。”
“问他有没有?”他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打扫的清洁工。
算了,还是回办公室拿吧,但愿别让老板看到了。
“麻烦帮我看一下,我回去拿工具。”
“没事,没人会拿走的。”
“你就帮我看一下嘛。”也许是紧张兴奋得有些结巴了吧?但看热闹的这两个保安最后还是无所事事地走开了。
我赶着奔回办公室还一路想着别让老板抢先了。边拿工具还止不住地冲胖墩大嚷嚷,非得有个人分享我的惊人发现不可,不然我会乐晕的。
她还当是愚人节的捉弄呢,坚持了好一会才肯跟我走,手里还带着水杯。
一路亢奋地叫嚷着下楼,她是将信将疑,我是担惊受怕,脱口而出宝贝分她一半。
还好,宝物没被人放在眼里。我们一面拆着画框一面猜测着天底下怎么有那样的画盲把那么甜媚的画挂得生虫继而又丢弃在垃圾堆里?看来是林墉先生在某某活动上画了一张画流落到了工会某人物手里,故去了,后人整理遗物当作废物给丢了。
一边弄着一边嘀咕着,唯恐老二喂完奶来上班时碰到了。
还好,有惊无险把画卷回了家。顺带一张疑似刘海粟油画的小幅作品。两人兴奋地抚摩着推测着,预算着可以赚到的钱。
把画卖出去,还得防着老板知道,免生意外——依照我们对他的了解,这宝物他不哄骗到手也会占为己有并诬陷我们来路不正。真是愚人节的笑话,谁会想念我们是在垃圾堆里捡到这张画呀!
抑住表情,若无其事地回去上班。
下了班,两人又折腾了很久,各自联系手头的画廊打探行情。其实去年做市场调查的时候很多画廊都给我过他的市场流通价。
行云居的张进龙先生八点多才我回短信,说是对林墉的有兴奋,却又反问到:林墉是你们的艺术指导,他的行情你应该更清楚呀。我给问住了,他哪知道这些名头都只是挂挂吓唬人的呀,就连我们老板也没什么机会近得了他的。只好推说有朋友有张画想出手让我帮找下家。他只说林墉的大画不好卖,没了下文。
再过了两小时左右,集文斋的田纪文先生回了电话,兴趣也不小,开价1万到1.5万每平尺,周一看了照片之后再定夺。
接着下来的那几天里,我们两人眉来眼去的,对着画册对着拍卖图录想着法子要证其为真,天算计着怎么出手,连说话的声调都有些变样了。
邮件发出去了,但田纪文先生因为组织画廊联盟一事一直出差在外没法回复。
通过QQ把图片传给了若泉斋的黄勇军:你这画是从哪里来的?怎么画成这样子?
心一下子凉成了两节。—*%%#·¥%
他是广东的画廊,经手过不少林墉的画,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了。
此后,画就束之高阁了,当是警喻自己以后看画不要先入为主信其真而要处处存疑了,尤其在深圳这赝品横行当道的地方。之后,因为工作原因跟田纪文先生又通了很多次电话,但关于林墉的这张甲戌年的《清歌》谁也没再提起。
有了这个教训,之后看拍卖预展也就心明眼亮了许多。4月底左右(?)在市民中心有个预展,广告上说是有许多近现代名家的精品。转了一圈下来,好家伙,明目张胆的就这么挂出来了,也不怕……
同事一边吹捧着我眼尖,我也一边得意扬扬地指点着,反正看出了许多破绽。
嘿嘿,不是俺眼睛厉害,是他们作得太不认真了*¥%FE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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