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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酒、歌、烧一条龙

(2006-12-19 11:39:56)
分类: 社会纪事

近年来,职工工资连续上涨,林区人的生活水平明显提高,着实让人憧憬林区更加美好的未来。但一些人的消费观念却在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消费行为向着畸形的区域拓展。

说是知足常乐,那可是勉强的自我安慰;要说是穷欢乐,决不是夸大其辞。相对于外面的世界,山沟里人虽然钱挣的少,但精神却不倒,性格豪爽,胸怀宽广,就像茫茫大森林一样博大、深远;而且自信心顶呱呱,精神头足着呢。一些人麻将场上能连续作战两个整天不眨眼,舞厅里能一直歌舞一个通宵不觉累,刚刚酒足饭饱,眨眼之间便又闯进烧烤店,烟雾缭绕之中,情浓酒浓,海誓山盟,信誓旦旦,晕晕乎乎勾画未来。

真正有钱人怕露富,正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而有些人却总是下意识的自我告白,什么昨天晚间玩了一个通宵的麻将,输了几千元等等,那份得意,似乎家有万贯,输点小钱,乃小菜一碟,权当消遣娱乐了。那份大方,和善于经商的南方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不,近年来林区各地的麻将馆,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在大街小巷。没有思想动员,没有组织领导,男女老少齐上阵,自发兴起,自然深入,自得其乐。这和南方家家户户经营的小作坊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囊中羞涩,却在狂耍,一个是腰缠万贯,却还在猛赚。在麻将场上,有时竟然也发生一些给林区人丢脸的事情。这大概和林区人叫真儿的性格有关。那就是愿赌服输。哥们姐们再好也得遵章守规。赌场无父子啊。而哥俩就因为一元钱拿发生争执,一个说给了,一个说没给,结果叫起真儿来,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林区各地玩法不一而足,各有千秋。有小打小闹的,也有中层地段的,更有大赌的,这要看经济条件,这里说的是在林区内部比较而言的经济条件。小的有玩一毛钱的,一般都是一些老年人闲着没事消磨时间,老有所乐嘛。一次,当人们欢欢乐乐喜迎新春的时候,某林业局一伙老人打一毛钱麻将,被派出所以赌博为名处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一时间人们开始讨论聚众赌博与适当娱乐的标准。有人认为,只要动钱就是赌博,这是性质问题;有人说,小打小闹动点小钱纯属娱乐,不能定性为赌博。为此,有关部门还专门下发了文件,要求公安机关准确掌握政策,适当把握分寸,不可因小失大,激化矛盾。

产、供、销一条龙。种、养、加一条龙。这个模式与现代夜生活理念有机结合,在林区又派生出酒、歌、烧一条龙。缺了这条龙,大概就没有了林区夜生活的龙飞凤舞了。而且一夜之间来个循环龙舞也是不足为怪的。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自古以来,无酒不成席,大事小情,阖家团圆,好友欢聚,迎来送往,都要把酒痛饮,共叙衷肠。林区人以酒待客的热情更是达到了极限。正如有人说的那样,“不到林区,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小”。

酒逢知己千杯少,醉卧酒场人不羞。好像每场都是知己,都要千杯万盏,不如此,就难以表真心,难以见真情。劝酒已经成为林区人一大陋习,可一些人还是抱着老皇历不放,把劝酒当作好客,把喝醉客人当作盛情。所以,到南方出差归来的人都有同感,南方人只顾赚钱,酒宴上不劝酒,是为不好客,吃饭多数AA制,人情味很淡。科学早就证明,医生也一再忠告,适量饮酒舒筋活血,过量饮酒伤害身体,甚至危及生命,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可有些人还是走不出这个误区,在死胡同里来回转悠,还孤芳自赏,自誉为林区人的豪爽本色。“感情铁,喝吐血。”“感情深,一口闷。面对客人,使出浑身解数劝酒,“宁伤身体不伤感情。”以至于“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喝得单位没经费”,喝得到处欠餐费,喝得党群、干群关系大错位。

有人说,林区人喜欢喝酒,是因为地处高寒,喝酒可以更好地驱寒暖身;也许正是身在高寒地带,才发生了许多因为酒醉而冻死人的悲惨往事。

虽然酒足饭饱,这只是万里长征头一步,因为言犹未尽,要想情至深处,还得歌舞生平,放飞心灵,陶冶情操。酒因情醉,情因酒浓,于是,便有了迷离灯光下的翩翩醉舞,便有了优美旋律下的声嘶力竭。灯火阑珊,星光闪烁,醉影游动,让人疑是梦回秦淮河畔的风花雪夜之中。有人说,不把酒喝得差不多了,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去歌舞厅的。也许正是这样,酒壮英雄胆,更壮熊人胆,才有了各色人等的不同需求,而个别歌厅投其所好,有求必应,才生发出很多龌龊之事。而其间发生的风流韵事,早已经引发不了人们街谈巷议的兴趣了。因为多了,也就不新奇了。但是每当谈论起歌舞厅时,人们的异样表情和潜台词里都会自然而然流露出某种信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进入秋季以来,内蒙古大兴安岭得耳布尔地区小镇又有两家歌厅开业,至此,该地区歌厅已经猛增至13家,紧随而来的是竞争的加剧,着实让服务员尝到了甜头,月工资一涨再涨,最高者达到千元以上,“比林业局科长的工资还高”,有人调侃地说。

得耳布尔地区现有人口16000余人,林业局经营面积在内蒙古大兴安岭19个林业局中最小,经济发展相对落后,但人们的业余生活却异常的丰富多彩。尤其是歌厅、烧烤异常火爆。每当夜幕降临,光顾歌厅、烧烤者络绎不绝,而且经常是连续作战,通宵达旦,有人将歌厅聚集的街道戏称为“鬼哭狼嚎一条街”。

得耳布尔地区歌厅消费不是很高,每小时只收20元场地费,唱歌免费,而且服务员无偿陪舞,所以光顾歌厅的人连续不断,使得竞争愈发激烈,服务员十分紧缺。歌厅之间便以高工资吸引服务员应聘。一位歌厅老板对笔者说,“只要你给我介绍一个可以在我这里干半年以上的服务员,我给你500元介绍费。”

干嚎几声,狂舞几曲,犹如大赛前的热身,又像注射了兴奋剂,酒意渐消,情意上涌,欲加情浓,还须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于是,门前闪烁“串”字型灯光的烧烤店就是最好的去处。尽管大家都懂得烧烤之类的食物含有更多的致癌物质,尽管大家都已筋疲力尽,但杯杯烧酒,涌动无限真情;句句话语,说出如烟往事;串串肉串,串起美好未来。

回顾过去表达感激,展望未来诉说希望。激情再一次碰撞,不用多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任何话语都是苍白无力,唯有痛饮,痛饮,还是痛饮。烟雾缭绕之中,又一个绚丽的夜生活在浓烈的酒意中欢乐的度过。

如此一条龙的消费,拉动了出租车行业的快速发展。在得耳布尔地区,小轿车、面包车和“三马子”等各类出租车100余台,竞争也是异常激烈。每当晚间,歌舞厅、烧烤店门前出租车总是川流不息。有的小轿车业主专门后半夜出车拉客,而且每趟收费由白天的5元猛增至10元,即使这样,生意仍然十分看好。

林区人地处偏远,经济发展缓慢,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观念落后,做法陈旧,要想重振雄风,再创辉煌,只有靠我们自己更新观念,自强自立,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发展上,单靠“精神胜利法”,总是“穷欢乐”,绝对是建不成小康林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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