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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杂文与随笔
1.
奇货可居,物以稀为贵。以此为诱饵,骗你看完我的文字。
听说北京的研究生很便宜,一毛钱十一个——一分不值!当时颇不以为然,似乎觉得自己总还有一点了不起的地方,因此一听此说,心里便老大的不高兴。
又听说北京的蔬菜很贵,尤其是黄瓜,最贵时十几块钱一斤!这样,一条黄瓜便与几十近百个研究生等价了!
这样一比较,由不快而生不平,又由不平而生自卑,叹自己的身价还不如一条黄瓜!早知如此,还不如前辈子积点德,使得今生能变作黄瓜,既可抬高身价,也可讨得众人喜爱。转而一想,果真如此,岂不成了哑巴?况且,无论怎样的高贵,最终也难免身败名裂,成为人们桌上的一道菜,结局确实可怕!
物价上涨,而研究生贬值,大概这也是一种平衡吧?
2.
早已是春天了。要在江南,便是绿色的世界,记忆中的江南春,总是充满诗情画意的。而在北京,却仍不见春的影子,只是窗外的春风不但不觉孤单,反而愈发的得意起来。那种得意的劲儿,便连毫无感情的花草树木甚至纸屑尘土也被感染了,而随之摇旗呐喊,随之飞飞扬扬。
然而,毕竟北京的春天还未真正到来,仿佛神秘的新娘迟迟不肯露面;这得意的春风好似喧宾夺主的伴娘,大喊大叫地来到这里,给人的感觉是刺骨的怕!而江南的春风如少女的手,温柔舒畅。同样是春风,却有天壤之别!这北京的春风越是得意,人们便愈觉害怕,或躲在温暖平静的屋里,或坐在风力不及的车上,万不得已,便用衣帽口罩长统靴,再加一副变色镜,将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地裹将起来。
以前生活在南方,总不理解,如此可爱的春风怎么会得意起来让人反感甚至害怕呢?到北京以后,才终于理解“春风得意”一词的真正含义。
3. 课题内外
老早就想写点什么,有关自己课题的,只是无暇。今日偷了点时间,正好利用。
因为大的课题是“花卉昆虫”,所以眼前便是花的世界。中山公园、天坛公园、北京植物园、香山公园、八大处公园-------,还有难进的钓鱼台国宾馆,凡是有花的地方都得去看看,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游山玩水,寻花问柳是我的本职工作。每每微风吹拂,艳花香草频频的摇着身子,此时花草的娇媚可爱,是无须借助想象的。有时候,倘若情绪好,还以为花草的摇拽是专对着我来的呢!每逢此时,想象便可派上用场了。无奈花草不能随便采摘,只好可怜兮兮地痴望着,将无限情意用目光缓缓射出,但愿下辈子能得到报偿。不知怎么,此时突然想起《红楼梦》来:“------多情公子空牵念,叹无缘!”这几句话好象是特意说给今天的我听的。
北京这么多花的所在,我最喜欢去的还是樱桃沟。喜欢去樱桃沟,仅仅是因为《红楼梦》的缘故。樱桃沟的尽头是“水源头”,紧挨着的是“元宝遗石”以及樱桃沟一绝———“石上松”。传说这“元宝遗石”便是宝二爷的原型;而正是这奇特的“石上松”启发了曹老头子编出“木石前盟”的鬼话,害得宝二爷与林妹妹痴的痴,哭的哭,几乎是一辈子不快活。不过也难怪,眼前的松与石确实是相依相偎,不知经历了多少个年头的日晒雨淋与风吹雪盖,至今不见有分离的迹象。静静的看着沉睡的“元宝遗石”,不知不觉的可怜起自己来。因可怜而生不平:宝二爷本来就不是凡人,最后归真也是合乎情理的,并没什么可嫉妒的地方;而柳湘莲只是长得好看一点罢了,也不过经历了一次甚至说不上是爱情的小小的挫折,然而,他竟也遇上了仙人,并随之而去,不知那位仙人到底看中了柳氏哪一点?自觉得悟性并不比柳氏低,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仙道来点化我呢?
经常地,一个人往公园里跑,羡慕的还不在少数。手拿着捕虫网,胸前挂着一部相机,再背一个半旧的书包,包里装着收录机什么的,略略的有一点浪漫了。然而,烈日当空时,一个人在公园里走来走去,别人不以为我是神经病,也要叫我病神经的。辛苦自不必说,主要还是孤单。尤其在公园里,我的孤单就更显突出。在国外,男的牵狗,女的抱猫,是对付孤单的妙法。我何尝不想养一条狗?只是听说在北京养狗须上户口,那便难了。人上户口都不容易,谈何狗!
草草的写了这些,只是一些杂乱的文字,算是一点记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