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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秀情感女大学生婚前守贞 |
分类: 说男道女 |
五年前,栀子经由高考进入南方省会一所211理工院校读书。尽管她来自小县城,父母是普通工人,但因她是独生女,一直被父母当眼珠子般呵护着长大,加上她姣好的容貌和宛若邻家女孩般清纯可爱的气质,一入校即成为众多男生蜂拥追求的对象。
在众多狂热的追求者中,栀子最终选择了凯。他的阳光帅气,他锲而不舍的追求和花样百出的小浪漫总带给栀子别样的惊喜。他们很快牵手进入热恋,成为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
大二,栀子经不住凯的苦苦哀求,在学校附近租房与凯同居。凯的父亲在南方某地级市一个局担任局长,母亲是合资企业的会计。良好的家境和父母提供的不菲生活费使得他俩不用打工就衣食无忧。
因为担心怀孕,同居时,栀子曾服食过避孕药,但偏偏对药物过敏。她要求凯使用避孕套。凯用过几次,说带着套套很不爽,拒绝再用。两人只好算计着安全期。但凯毕竟年轻,有欲求时,也就顾不得什么安全不安全了。栀子若拒绝,他就在一旁做小伏低,一味痴缠,甚至扬言为了不被憋死要找别的女人去发泄。栀子终究心软,加上是死心塌地爱着他,一心把自己当作是他的女人的,也就闭了眼睛随他去。
这样,从大二到大三,短短两年,栀子先后为凯堕胎三次,每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忍受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时,栀子都发誓要洁身自爱,再不跟凯有肌肤之亲。但身子骨调养好后,经不住凯的软磨硬泡和甜言蜜语,很快又一切如故。尽管在实施第三次流产手术时,妇产科的女医生曾郑重警告过她,说前后三次的流产术对她的子宫损伤很大,很容易引发病变并导致不孕。但仗着年轻,栀子并没有太把这段话放在心上。
大四毕业前夕,栀子第四次怀孕,因意外流产导致子宫大出血。经医生全力抢救,命保住了,但被确诊为不孕。医生很痛心地告诉栀子:由于她刮宫过度,损伤了子宫颈管和子宫内膜,引起宫颈粘连阻塞,使得精子不能通过子宫颈管进入宫腔,也就是说她不再有当母亲的机会了。
幸好此时同学都忙碌着实习和找工作,学校的管理很松散,栀子流产住院并不孕的事并没有惊动校方,也不影响她按期毕业。
凯在栀子住院期间,一直精心照顾着她,得知不孕的结果后,表现得也很爷们。他拍着胸脯安慰她说:“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没孩子有什么关系,我们就当丁克一族好了。怕晚景凄凉将来领养一个也行。我父母前一阵子来电话,说已经为我找好了工作,还说假如我有女朋友,而她又愿意跟我一起的话,女友的工作我父母也能帮忙解决的。”
这段知情知意的话驱散了栀子心头的寒意和惶恐。她原本就是认准了他,一心要跟他在一起才弄到这般境地的。如今,追随他﹑嫁给他是她唯一也是最甘愿的选择了。
2012年7月,栀子和凯揣着毕业证一起回到了凯的家乡。凯很快就在父母的安排下进一家待遇优厚的单位上班了。栀子在凯家的客房住了一晚,跟他的父母共进了一餐,第二天,他父母就以女孩未婚住进男方家里不好看为由,说服凯在外面租了间小房让栀子居住。口头答应帮栀子找工作,却迟迟无下文。
栀子坐困斗室,焦躁无奈,发了很多求职简历出去均石沉大海。她期盼着凯尽快履行娶她的诺言,尽快说服他父母给她找工作,但凯面对着她越来越支支吾吾,躲躲闪闪,后来索性以工作忙为由,很少见她了。
终于,在一连七天联系不到凯的情形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攫住了栀子的心,她如困兽般在斗室里团团转,预想了各种可怕的结果,不管不顾地冲到凯的单位,在大门口守候了一整天,终于堵住了凯,把他带到简陋的出租屋里讨说法。
面对情绪濒临崩溃的栀子,凯再没有了昔日陪护住院时的豪迈和担当,他一脸的憔悴和无奈,沉默了半天,才艰难地,吞吞吐吐地对栀子说:“为了让父母同意我俩在一起,我把你跟我同居三年,堕胎四次和因此不孕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本意是想表明你对我的真心和我对你必须承担的责任,求他们成全。但父亲听了勃然大怒,母亲气得心脏病发作一下子就住院了。父母说我是独生子,就算不一定生出儿子,但一定要有自己的骨肉在人间,没道理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进门;他们还说,他们是很传统的一代人,无法理解一个女孩未结婚就跟男人同居这么久,还一再地堕胎,这么不懂得自爱和自我保护的女孩,他们没办法接受她成为儿媳。他们最近一直在逼我做决定,坚持跟你在一起,就断绝关系,死活由我,权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母亲甚至说我胆敢娶你进门,就等着给她收尸。放弃你,他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但为绝后患,他们希望给你一笔钱,让你回到你父母身边发展。栀子,一边是父母,一边是你,舍谁都难,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说完这段话,这个曾经一往情深﹑信誓旦旦。为了让栀子跟他同居而说尽甜言蜜语﹑极尽痴缠之能的男人竟然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而栀子也在他无助又绝望的哭声中明白了他想要的选择,听到了自己的心碎裂成片的声音……。
栀子将何去何从,我不知道。反正她想得开的话,日子总归能捱得下去;想不开的话,也没人能救得了她。
我之所以把栀子惨痛的故事整理出来,是因为无意中看到网上关于“女大学生要不要婚前守贞”的讨论,这种讨论没有标准答案,持哪种观点都可以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但不管我们说得多么动听,提出的论证多么无懈可击,现实就是现实,再堂皇的理论也敌不过现实的冰冷与残酷。
就好比栀子事件中:有哪对父母愿意让辛苦读完大学的独生子娶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子进门?有哪个女人在为一个男人付出所有,为他丧失生育能力又惨遭抛弃后,还有能力好好去爱,好好去生活?有哪个男人知道一个女人跟另外一个男人同居三年,堕胎四次和因此而不孕后还肯真心娶她﹑用心待她?又有哪对父母得知女儿如此悲惨的遭遇后,能理智气壮为女儿讨回公道,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当很多女大学生为了男友挂在嘴边的那点爱奉献无暇的躯体时,又有多少男人执着于自己的新娘必须是处子之身的信念?有多少男人在恋爱时奉行“爱我就必须给我”的观点,肆意侵占女友的肉体,却在结婚时叫嚣着“我的新娘必须是处女”,毫不考虑被他玩腻抛弃的女人在与他人结婚时必然面临的尴尬处境。在男人混乱而多元的情爱观前,女人究竟要怎样才能自保,才能不被所谓的爱灼伤?
也许,婚前守不守贞是女大学生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说三道四。但她们在做出选择的同时能否为自己的选择担当到底,能否预见各种可能并做好应对之策?这的确需要用心思量,含糊不得。因为一旦选错了,后果由她来背负,代价由她来承担,没人能替她哭代她痛,她选定的路只能靠她自己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