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倚剑对酒夜霜白(6)

(2007-10-25 08:05:04)
标签:

文学/原创

分类: 倚剑对酒夜霜白
 

杜牧一听,悚然动容。他知道白居易当年有两个家姬,一名樊素,一名小蛮。很是有名,白居易曾有诗曰:“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其中最偏爱的正是樊素。宰相裴度听说过樊素芳名后,倾慕不已,于是送了一匹西域宝马给白居易,并附诗说:“君若有心求逸足,我还留意在名姝”,想以古人“千金名马换小妾”的风雅典故为借口要走樊素,但白居易却写诗婉拒了裴度,说:“安石风流无奈何,欲将赤骥换青娥。不辞便送东山去,临老何人与唱歌?”

白居易暮年之时,他命樊素、小蛮离开他,寻找新的归宿,对于樊素,他更是恋恋不舍,这些事情杜牧皆有耳闻。杜牧望着樊素,又暗想道,人们传言,樊素歌声绝美,小蛮舞姿曼妙,今日一见,恐怕樊素舞技并不逊于小蛮。

此时,只听樊素叹了口气,轻轻地吟道:“骆骆尔勿嘶,素素尔勿啼;骆返厩,素返闺。吾疾虽作,年虽颓,幸未及项籍之将死,何必一日之内弃骓兮而别虞姬!素兮素兮!为我歌杨柳枝。我姑酌彼金缶,我与尔归醉乡去来。”

这正是当年她离开白居易时,白居易写给她的诗句。

 

杜牧心中满腹疑问,想知道她何以练就这一身卓绝的轻功,一时间却又不好刨根问底地直言询问。他沉思片刻,一时不知如何说起,于是先开口道:“在下得蒙授予绝妙棋谱,方有幸和程娘子共谐良缘,实在是感激不尽”。程娘子也随声致谢。

樊素笑道:“才子佳人,相谐长伴,乃是美事,但愿你能永远待她如今日就好。”

程娘子依偎在杜牧身边,脸上娇羞无限。杜牧闻得此语,心头却是微微一沉,因为他的大娘子好生厉害,又出身于名门高第,平日里杜牧也不得不让她三分,不回京去还好,如果带程娘子回京的话,恐怕会起风波。

但杜牧眼下却无暇去多想,他从行囊中拿出一件物事来,说道:“在下倾慕仙姝枰上绝艺,可否赐教一盘,奉上区区微物,不成敬意”。

樊素和程娘子凝目看去,只见这把玉拂尘长约三尺,尘柄是亮晶晶的水晶石作就,环钮是一枚光灿灿的红宝石,颜色如熟透的桑椹一样作紫红色,即便在月光下,亦是晶莹剔透,发出淡淡的红光。杜牧将这把玉拂尘在水边轻轻沾湿,这件宝物更加光彩摇动,拂尘上的龙髯也仿佛发怒般立起来。

樊素凝思道:“听说早年元载相公家里,有这一件名龙须拂尘的宝物,难道就是此物?”

杜牧朗声笑道:“正是此物,堪称世间稀有之物,以此宝送与仙姝,正是得其所哉!”

那知樊素却哂道:“老子《道德真经》有言:‘不贵难得之货’,又言道‘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此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也未见有何福寿仙灵。元载为相时,拥有此物,最后却身家屠灭,死时臭袜塞口。但不知此物宝在何处,贵在何处?”

杜牧听了,面上一红,说道:“说的是,仁德才学,智谋武功,才是可贵之宝物,杜牧见识鄙陋,让仙姝见笑了。”说罢,他一扬手,居然将那个龙须拂尘投到了江心激流之中!

樊素和程娘子都不禁失声惊讶,程娘子更是顿足不已。

樊素说道:“棋盘上的纹枰之道,只是游戏小艺,于世事无补, 闻先生倜傥有大志,好谈兵法,我倒是想听先生谈一下当今天下大事。”

杜牧笑道:“也罢,枰上之艺,小杜实非对手,天下之事嘛,小杜倒还知道一些,人皆为小杜风流荒唐,岂知我这许多年,一刻也没有忘记天下大事。”

讲到此处,杜牧的声音低沉凝重起来:“如今大唐,虚有其表,藩镇四立,各自为政,早就不服朝廷节制。而宫庭之内,又是宦官当政,杀机重重。甘露之变后,宦官仇士良和鱼弘志杀了宰相王涯等几千人,长安城内,一片血污。皇帝虽号称万民之主,其实却不得不听命于宦官。”

樊素问道:“听说仇士良本人武功极高,手下更有五残高手,这五人分别是天聋神君、地哑居士、盲目道人、独脚鬼使和单臂魔王,可有此事?”

杜牧道:“我只知道仇士良不单掌握着神策军,手下更有不少的武功高手,具体是什么人,倒并不清楚。去年时,宰相李石为仇士良所恶,堂堂宰相在众军兵护卫下,于上早朝的天街大道上,居然就有一名刺客公然拦住去路,扬手掷出一把飞锥,将李石左耳划了一道口子,又发一锥插入李石发髻之中。左右甲兵欲向前擒拿时,此人如有千条手臂一般迅疾,暗器齐发,当下被击中倒地者几十人,刺客竟大摇大摆地从容而去。

这李石惊恐之下,也不敢去上朝,回马返回府第,岂知在门口又有一人,拎着一把鲜血淋漓,闪着绿光的鬼头大刀,一把揪住李石,用刀在他脖子上蹭了几蹭,将刀上鲜血涂了李石一脸,吓得李石魂飞天外,此人最后挥刀将李石所乘之马的尾巴斩断,狂笑几声,扬长而去。”

樊素叹道:“原来京师之中,也是如此颠倒混乱。”

杜牧接着说道:“天子后来命神策六军遣兵守卫在宰相府周围,按说连老鼠也难以进去。岂知又有一名刺客穿过重重护卫如鬼魅一般来到宰相李石的卧房之中,用剑指住他,将他的眉毛、胡子都剃了个干净。李石从此被吓破了胆,上表辞去相位,远去荆南作节度使去了。”

杜牧又长叹一声道:“文宗皇帝实在并非昏庸之君,奈何宦官势大,甘露之变,未能成功。如今皇上被宦官挟制,名为皇帝,实锦衣囚徒耳。而外面的魏博、河北诸藩镇,虽在中国名为藩臣,实如蛮貊异域也!更有回鹘、吐蕃等蛮族,不时侵扰。杜牧早年,心狂志傲,自以为凭我之力,就可扫清寰宇。现在看来,诸般纷扰之事,并非单靠一人之力就可解决的。”

樊素也长叹一声道:“大唐社稷已是风雨飘摇之中,乱世之中,又不知多少苍生殒命,黎民涂炭。”

杜牧霍地站起身来,说道:“杜牧并非只会醉生梦死之人,我回去后,潜心将《孙子兵法》注完,献给朝廷,但愿能为国家尽点绵薄之力。”

樊素低声吟道:“骨添蓟垣沙,血涨滹沱浪。只云徒有征,安能问无状。一日五诸侯,奔亡如鸟往。取之难梯天,失之易反掌……”

杜牧喜道:“这是在下的拙作《感怀诗》,谈用兵之苦,难为你倒能记得。”

樊素抬头看了一下空中的明月,说道:“实在抱歉,我和李郎约在九月十五之夜杭州相会,行程紧促,不可久驻。杜公子我们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定会重聚。”

说罢,樊素轻轻一跃,又跳回了船头。

船上升起布帆,迅速向前方驶去,杜牧爽然若失,望着月下的江船渐渐远去,依旧伫立江边,不忍离去。突然,他听得似乎有一阵美妙的歌声从远处传来,是樊素在唱歌?然而,这歌声也是越来越远,终于杳不可闻。只有两岸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