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一个庄严肃穆的场所,却充满着温情。——1997.9 法国巴黎凯旋门
凯旋门是古罗马的典章制度,是为了迎接将军出征凯旋归来修筑的纪念性建筑物。
在欧洲许多国家和城市都有凯旋门,其中以巴黎的最为著名。这座高50米、宽45米的世界最大的凯旋门,当年由拿破仑在原来较小的凯旋门的基础上重建,以炫耀自己在奥斯特利茨战役中打败了奥俄联军。只可惜,他生前未能如愿,死后15年,即1836年此门才建成。又过了4年,拿破仑的灵柩穿过了凯旋门,也算是告慰了在天之灵。
在凯旋门下,有一座1920年建造的无名烈士墓,里面埋藏着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为国捐躯的战士骨灰。墓很平淡,平淡得只有一块嵌在地面上的铜板墓志铭,上面写道:“这里安息的是为国捐躯的法国军人”。墓前有一盏车轮状的长明灯,昼夜燃烧。在旁边的石阶上,坐着许多游客,有的看书,有的晒太阳,还有的喂着觅食的鸽子,一派详和。
在欧洲,我常常见到这样的景象:一边是绿草茵茵的坟冢,一边是吃食小憩的游人,甚至连婚礼也在这里举行,好象人的生死界限并不那么泾渭分明。比如德国人的墓地,就常常和住宅混杂在一起,有的甚至就建在门旁、窗下。在墓前的草丛里,有时能见到一支支长明灯,里面的粗蜡烛可以烧上十来天,灯火不灭,说明死者的亲人经常前来扫墓,也代表了感情的绵延不断。
凯旋门及无名烈士墓已经成为巴黎主要的政治活动场所,重大的阅兵式和庆典都在这里举行,在法国人民心中,她是爱国主义感情和民族荣誉的象征。这样一个庄严肃穆的场所,给我的感觉却是充满着温情,这是因为她和人们紧密相连。而我们国家很多类似的场所,用严肃的士兵和冰冷的锁链筑起了一道“墙”,使人们在敬畏的心理下敬而远之。尤如许多德国人一样,每个月甚至每个星期都要去扫墓,这除了墓地和住宅不远之外,还有一种生死相依的情怀。而我们中国人,每年只在清明和生亡纪念日扫墓,而其它日子里,墓地自然就“衰草寒烟”了。
斯多喀派哲人说过:“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生与死的交融,是为了生与生的交融,就像当年拿破仑的灵柩穿过凯旋门,全是为了做给活着的人们看。
http://img1n.soufun.com/blog/2009_05/20/article/1242780218110_000.jpg
选自《琐见琐文——李小宁域外摄影散文集(欧洲卷)》(2001年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
http://img1n.soufun.com/blog/2009_05/20/article/1242780248623_000.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