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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赵树义

(2025-03-05 15:36:01)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被记录的,都是少数。

但在此刻,我讨论的并非数学意义上的少数,而是美学意义上的少数;或者,是那个记录者。

简而言之,所谓记录者,不过是以少数者的视角观照众生和世界罢了。反之,观照者的视角如果是大众的,那么,他很难成为美学意义上的记录者。少数是埋在历史或文化深处的密码,也是解码历史或文化的那个人。譬如战争,在大众眼中,很早很早时候,它是石头在空中飞翔;后来,它是箭在空中飞翔;再后来,它是子弹在空中飞翔;而现在,它是导弹在空中飞翔。那么,作为一个记录者,你该如何完成自己的观察并将观察到的一切记录下来呢?通常而言,你首先要掌握这些事件发生时的相关数据,包括但不限于空气湿度、空气振动频率、诸物的飞行轨迹和速度,还有风速、声音分贝、光照强度和投在大地上的影子长度。其次,你还要了解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空间和站在时空背后的那些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还要明白这一切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变化,你必须捕捉到每次变化间的微小差别和差别中独一无二的瞬间体验,譬如一丝战栗,譬如一声尖叫,譬如一阵心痛。少数之所以为少数,最难能可贵之处便在于他不仅要观察和捕捉到这一切,还要与这一切融为一体。毋庸置疑,最后一种才是美学的,这样的少数很可能是那个观察者、参与者,很可能是那个战栗、尖叫或心痛的人!也就是说,美学意义上的少数很少去关心精确定义或符号化后的事物,却对事物背后的本质念兹在兹。甚至,他还是事物本质的窥探者,抑或,他生来便患有“窥私癖”,所做的一切看似云里雾里,看似远离本质而去,可实际上,他所记录的、所呈现的万事万物无一不指向本质!

采写《折叠的时空》期间,不断有人问我,你写的是生态文学吗?

我无语。

总觉为文学分类或贴标签是大众的事,少数不屑于此,毕竟,做这样的事费时费力还无效,还不讨好。我不敢以少数自居,但也不屑于分类或贴标签,生态文学或是个例外。即便如此,我依然不喜欢这样的发问,甚或,觉得这样的发问无知且无聊,尤其当它出自与写作有关者的口中时。而此刻,我之所以愿意为所谓的生态文学打开一扇窗,并非我改变了立场,而是我觉得生态的内涵足够丰富,边界足够辽远。换句话说,我早已把生态当作生命来看待,起码在我的理解中,它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何谓生态文学?

写《折叠的时空》时,曾有朋友把这样一个问题抛给我,我信手写下这样几句话:

 

文学即对话。生态文学即人与自然的对话。

生态者,万事万物之关系也。归根结底,世间万事万物皆关系,写作者仅是发现并记录这种关系而已。发现,记录,这也是人与自然的对话方式,只是这种对话只能用心,只能用人的心,用自然的心。没有人便没有文学,没有自然也没有文学,没有人和自然之心,万事万物皆枯物。所谓生态文学,便是人与自然的心心相印,从古至今,唯爱可以成就。

 

这样的回答有些笼统,有些大而不当,但也不会犯太大的错。仅在应景而已。仅在取巧而已。但在当下,这个话题并非毫无意义。

通常而言,生态指生物在一定的自然环境下生存和发展的状态,也指生物的生理特性和生活习性。专业一些的说法,则指生物圈内的生物,不论同种还是异种,彼此间都会相互影响,生物和它所生活的环境也会发生相互作用。“生态”一词源于古希腊语,意指家或我们的环境,而我更喜欢“家”的定义,甚至觉得人和自然就应该是一家人,不是吗?有关生态现象的研究最早始于生物个体,在当今,这项研究涉及的范畴越来越广,人们常将它引申到诸多美好的事物上去,内涵则指向健康的、美的、和谐的诸事物,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科学、艺术,等等。

显然,这些大多是从书袋中掉来的常识,在我看来,生态应是生命的状态或生命的态度。直接点说,生态就是生命的“家”,人和自然就是一家人。我承认,我的生态观与常人眼中的并不一致,在我这里,“生”指生命,而非单纯的生物,“态”则是状态或态度,与生命的存在或归宿有关。或因如此,我并不拒绝生态文学这个概念,但我的包容仅限于我对生态的理解,即便这种理解在他人看来是狭隘的,是狂悖的。

生命不只生物有,非生物也有。不只植物、动物和人有,石头、泥土、水、空气和阳光也有。毋庸置疑,世上万物皆有生命,人作为众生命中最为特殊的存在,与它们是共存的。每个生命又各自独立为一个宇宙,人与这众多宇宙并行,人便与万物构成平行宇宙,文学最该关心的问题,便在于此。只不过,如果我们从万物出发,我们关心的便是生命的状态;如果我们从人出发,我们关心的便是生命的态度;前者是被观察到的,后者是观察时该抱持的,于文学而言,将二者的差异辨别得清清楚楚非常必要。

那么,生命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概念很大,但只要抓住本质,找到恰当的结论并不难。事实上,老庄和霍金都曾以自己的方式给出过有意思的答案,他们站在两座山的峰巅隔时空对望一眼,便各自实现了各自的自洽。

 

我们的童年大多天真在《伊索寓言》当中,实际上,庄周才是寓言的鼻祖;只不过,庄周的故事太过高级,有些令人望而生畏罢了。读庄周便是在读智慧,句式或长或短,或顺或倒,恣肆汪洋,变化无端,押韵也不求一律。叙事突兀而来,突兀而去,行所欲行,止所欲止,在语言的无限张力中尽显结构的独创性,逻辑上看似不够严密,甚或任意跳荡起落,思想上却一线贯穿,直插到底。

《庄子·外篇·田子方》讲了11个故事,把这些故事并列在一起,便是少数喜欢的、绝无仅有的风景。譬如第9个故事列御寇:

(节选)

 

原载《北京文学》(精彩阅读)2024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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