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办一件事，就是找万征看病。因为是十一之前，哪些药可以停用，哪些事情应该注意，我都要问个明白，好在今后的操作中加以规范。

    因为万征是专家，挂他的号要专家门诊的号，价格是１３元，比普通的门诊号贵出９元。即便是这样，他的号还是挂不上，因为他一周只有两个下午出门诊，而且每次只挂８个号。我一早就去了总医院，先去办了点别的事，出来也就九点过一点，我去挂万征的号，对不起，没了！下午才看病上午号就没了。我就先挂一个普通号，等下午见了万征再说。

    吃过中午饭，夫人叫我早点去，趁他还没开始看病就先和他联系上，或许就能先看先回家了。我尊旨行事，不到一点的时候就从家里出发了。13：40就到了挂号处，人家还没上班，我就坐在门诊的地方等着万征来。一点半多了，我又去挂专家号，还是没有，怎么和挂号处的小姐解释都没用。惟一的希望就是见到万征以后再说。

    上班的时间好像是两点。两点以后大夫们才陆陆续续地来到门诊室，我到电梯那等，不见人影，又折回来，万主任已经在屋里看病了。见鬼！他是从哪个门过来的！门口没有堵到他，我就直接进了屋子：“万主任，你的号还真难挂！我早晨九点来挂号都没有挂着！”他抬头看看我，好像不认识赛的：“呕，你先到外边等。”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走出屋子，坐在走廊的候诊椅子上耐心地等候。病人按着序号一个一个地被叫进屋里，每个人都有十多分钟的时间在门诊室里停留。万主任问得很仔细，病案写得很认真，回答患者的问题很耐心。这当中有几个病人推门进屋，问能不能补挂主任的号，都被很礼貌地请出诊室。守在门口的护士们窃窃私语：“他每天只挂８个号，多一个也不看。从来就没见他加挂过！”

    我原想通过熟人的关系早点看完病的想法破灭了，坐在走廊乖乖地等候。大概是看到第五个人的时候，里边的一个实习大夫传出一个纸条来，上边只有６个字：“请加挂号  万征”，由他一个实习学生传出来。我拿着那个字条又到了挂号处，改挂专家门诊号，很痛快，成了，序号是第九。我坐在走廊等候，说实在的，心里真的有点烦，觉得这个万征，也太不给面子了，怎么就不能早点给我看，让我早点走。可是再看看周围等着看病的人，老人居多，妇女居多，有的被人搀扶着，有的用轮椅推来，不是病的严重，谁往这儿来凑热闹！我暗暗责备自己，都是来看病的，凭什么就该你先看呢？这样一想倒也心平气和了许多。再看旁边的诊室，病人乱哄哄地挤了一屋子，层层叠叠地围着大夫，挂号本都蓐到了大夫的鼻子尖上，七嘴八舌地提问搞得大夫无所适从。看来万征的办法还是对头的，不让旁人出去，大夫怎么看病！

    终于轮到我了，我走进诊室，在万征的对面坐下来。他也不寒暄，开头就问，怎么样，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没有一点闲白，我们马上就进入到看病的程序。给我量了血压，有点高，问我早晨量了没有，高不高？给我听了心脏，问我平时是如何锻炼，我告诉他，我每天走着去上班，大约要用一个小时。他听了以后马上就否定了我的做法，说走路本身没错，可是上班的时候在中环线上走，有害气体对人身体的危害很大，特别是对心血管的损害严重，告诉我找空气好的地方定时定点去锻炼；他教给我测定自己身体状况的方法：一分钟走一百米，看看自己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喘不喘；他问我验没验血，作没作超声波检查，并告诉我记住检查的日期……他仔细地核对了我的药方，告诉我减停哪些药，哪些药要吃多长时间……他对我的病状完全清楚，甚至比我自己还清楚，使我觉得他对我的了解仅限于在“病人”这个层面上！病看完了，我们才聊了几句其他的事情。所有的话都是简单捷说，没有多于寒暄。我起身往外走，就听看门的护士说：下边没了，这是最后一个。万征说话了：“不对，还有我的两个亲戚……”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