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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韩玉娘--剧本

(2017-02-13 23: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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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中国戏曲
不成!这剧本我得好好珍藏!为什么都懂的。hiahiahiahiahiahia!
原文地址:韩玉娘--剧本作者:许多章
实况

  程鹏举------------张  
  韩玉娘------------赵秀君
  和  氏------------刘树军
  胡  为------------石晓亮
  老  尼------------孙雨生
  李  氏------------孙丽英
  赵  寻------------房志刚

  和氏:〔定场诗〕不穷不富人家,趁钱不多够花。夫妻二人挺融洽,没儿没女愁煞。
  和氏:(白)老身,和氏。老头子瞿士锡在市上开了个杂货店,日子过得倒还可以。只是年过四十,尚无儿女,因此跟老头子商量买个小妾。指望她生个一男半女的,接续瞿家的香烟。这个女的聪明、勤快,长得又好看。就是一样不好,死活不肯与老太子圆房。一年来我软硬兼施,百般折磨,什么法儿都用了,她就是不从。天天和衣睡觉,动不动以死相拼。真拿她没辙儿!今儿个老头子到柜上去拉,我不免把她叫出来,诱导诱导。我说玉娘啊!你给我走出来呀!
  韩玉娘:(白)来了!(唱)忽听得唤玉娘我胆战心寒,今日里又难免受到责难。低声下气把礼来见,妈妈唤我所为哪般?
  和氏:(白)我说玉娘啊!你到我家,算下来也有一年了。你也不是糊涂人,你说,我们老俩口花费那么多银子把你买来,到底图个啥?
  韩玉娘:(白)孩儿知道妈妈的心思,孩儿我也有苦衷,万望妈妈体谅!
  和氏:(白)我体谅你,谁体谅我?难道我那二十两银子就算白扔了吗?
  韩玉娘:(白)孩儿我加紧织布纺线,积攒银钱,还与妈妈就是!
  和氏:(白)我买你为的是生儿育女,我要的是人不是钱!
  韩玉娘:(白)孩儿对不起妈妈!
  和氏:(白)你这人可真拧!一年来没少打你,有什么用?气得我心烦意乱,累得我腰酸背痛。今儿个你就得来个痛快的,答应跟我们老头子圆房!
  韩玉娘:(白)妈妈呀!此事实实地不能从命!
  和氏:(白)不从也得从!今天我们两口子一起动手,看制服不了你!
  韩玉娘:(白)妈妈不要如此!我已是有夫之妇,我怎能不守妇道?妈妈硬要强迫,孩儿我只有一死!
  和氏:(白)哎别!哎别!别!别!哎哟!你这是何苦哦?每次你总是拿你的丈夫说事,你那个丈夫到底是怎么样个人?怎么个好法?值得你为他这么寻死觅活的呢?
  韩玉娘:(白)唉!妈妈呀!(唱)我和我丈夫都是宋室民,被掳金邦做了张家的仆人。我二人原本是互不相认,张万户他强迫我们配成婚。
  和氏:(白)这种强迫成亲还能好到哪儿去?你还为他守什么节了的?身了的呢?
  韩玉娘:(唱)我丈夫叫程鹏举出自名门,相貌堂堂晓理通文。被掳金邦寄人篱下,料定他是一个有出息的人。
  和氏:(白)他是个奴隶,当奴隶能有多大出息呀?你这不是瞎做梦吗?
  韩玉娘:(唱)我劝他男儿汉要有志向,绝不可贪恋这儿女情长。早日里逃出魔掌回归故国,除鞑虏建功立业、立业建功保卫家邦。
  和氏:(白)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可你那个丈夫他听了以后,又怎么样呢?
  韩玉娘:(白)妈妈呀!(唱)我丈夫他对我产生疑心,误认我是被派监视他的人。他恐怕我给他,他恐怕我给他带来祸患,告发我心不好不忠主人。张万户闻此言雷霆大怒,打得我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叫我牙婆将我卖,因此上我才进了你的家门。
  和氏:(白)你还说他有出息?好赖他都分不出来!这、这不是个混蛋吗?哎!可这话又说回来了,你到了我家,不是跳出火坑了吗?如果你随了我们老头子;如果你能生出个一男半女的来;再如果,我们两个老的死了,这家业不都是你的了吗?我真想不通,你怎么能不愿意跟我们老头子圆房呢?
  韩玉娘:(白)妈妈呀!我与程郎患难夫妻,我心向大宋,他也是一心想逃离虎口。为杀敌报国,他打探军情,做了许多准备。也是我过于心急,新婚燕尔就劝他逃回故国。他不由地起了疑心,这才铸成大错。后来他看我遭受毒打,又被卖身,才知错怪了我。他悔恨交集,在离别之际痛哭流涕,求我宽恕。对天盟誓,他一生决不负我。还互赠信物,相约在大宋团圆。事已至此,我怎能变心负他呢?(唱)我已知丈夫他爱国是一片真心,盟誓愿终在等我就不娶他人。我立志要为她守身尽节,妈妈呀!望妈妈成全我们这苦命之人。
  和氏:(白)哎!得了!得了!起来吧!起来吧!你说说,到底怎么个成全法儿?你也为我想想,我们花那么多钱把你买来,到底为了啥?养只老母鸡老不下蛋,还可以宰了熬鸡汤喝哪!你老呆在我家,占着鸡窝不下蛋,这、这算怎么个事儿啊?今儿个咱们就说干脆的吧,你不答应跟我们老头子,你、你就得给我走!打开窗子说亮话,二十两银子白花我也认了。你走了我们可以另买一个人来,不能因为你,断了我们家的香烟!
  韩玉娘:(白)我如今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实实地走投无路!
  和氏:(白)走投无路也得走,城南有个昙花庵,实在不行啊,你就出家当尼姑去吧!
  韩玉娘:(白)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能入空门,伴守青灯,倒也清静!
  和氏:(白)明天我就让老头子去说,我想这事能成。你呀,先去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和氏:(白)唉!正是:千想万算没用,前赶后错是命。花钱买个瞎折腾,行善积德留名。阿弥陀佛!
  胡为:(白)啊哈!风流潇洒,风流潇洒,是家大业大。广田园,多牛马,银子多,随便洒。四面八方访名花,狐朋狗友够几打,吃喝嫖赌是行家。
  胡为:〔定场诗〕关关雎鸠我胡揪,在河之洲无赖幽。窈窕淑女我全要,君子好逑,嘿嘿!好好求。
  胡为:(白)大爷,胡为。我爸爸胡搞。只因他老人家曾做过一任县宰,官当的时间不长,银子捞了不少,算得上高效益。别看我爸爸他有钱,可是他一生俭朴,人称吝啬员外。虽然小子我不会挣钱,但我天生大方,公认的奢侈大王。老子捞钱不择手段,小子花钱不讲章法。老子敢捞,儿子敢花。你说这叫什么?这叫生态平衡!许多人看事情啊,只看表面,往深里看看,我爸爸捞来的钱,那是什么钱?那是不义之财。我早把它花光了,这叫什么?这叫免罪消灾。嘿嘿!说起来,我也算个孝子。前两年我爸爸一命呜呼啦,就剩下我一个人儿,更没人管啦!每天花天酒地,无所不为。这种日子过长啦,也没什么意思啦。唉!(唱)有胡为坐房中自思自叹,想起了老爹爹好不惨然。他当官捞钱敢想敢干,他为我留下了大把的金钱。他以为给我留钱就是留福,他怎知钱使我学会了恶习、吃喝玩乐、浪荡逍遥、偷鸡摸狗、寻花问柳耍大钱。他一死全都撒手不管,钱钱……可爱的钱,可恶的钱,可怕的钱,我那老爹爹呀!你给我留下了多少的麻烦。(白)哎!我们后街有个昙花庵,我托那儿的老姑子给我物色一个美妙的佳人儿。这日子可不少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小子!
  家丁:(白)大爷!
  胡为:(白)今儿个大爷没事,咱们去尼姑庵!
  家丁:(白)是!
  老尼:(白)我去给大爷送个信去!
  家丁:(白)我们大爷正找你哪!
  老尼:(白)是啊!不巧不成戏啊!
  老尼:(白)哟!参见大爷!
  胡为:(白)罢了!罢了!
  老尼:(白)大爷!您哪好啊?
  胡为:(白)我好!大姑你!你好哇?
  老尼:(白)我好!我好!
  胡为:(白)哎!我托你给我物色一个美妙的佳人儿,有对像儿了吗?
  老尼:(白)您别着急!听我告诉您说:今儿个我那庙里呀来了个女子,
  胡为:(白)噢!
  老尼:(白)名字叫韩玉娘。
  胡为:(白)啊!
  老尼:(白)哟!长得是别提多好看了,我呀,赶紧给您送个信儿来!
  胡为:(白)哎呀!这么一说她长得好看?
  老尼:(白)长得好看!
  胡为:(白)你怎么不把她带来呀?
  老尼:(白)我想啊,您还是先跟着我去瞧瞧。要是如您的意,咱们慢慢再想主意!
  胡为:(白)什么时候去瞧哇?
  老尼:(白)这就走啊!
  胡为:(白)这就走?走着!
  老尼:(白)走着!
  胡为:(白)走着!走着!
  胡为:(白)嘿嘿!拐个弯儿就到!
  老尼:(白)对了!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老尼:(白)到了!大爷!您里边请!
  胡为:(白)我进去!哎!美人在哪儿呢?美人在哪儿呢?
  老尼:(白)大爷!瞧您这么猴儿急干什么呀?在后院哪!
  胡为:(白)赶紧把她叫出来呀!
  老尼:(白)您先坐下歇会儿,喘口气儿!
  胡为:(白)我坐着,您把她叫出来!
  老尼:(白)来来来!里边坐着!
  胡为:(白)您把她叫出来!
  老尼:(白)您请坐!
  胡为:(白)哎哟!
  老尼:(白)慢着点儿啊!别这么鸡骨头猫肉的好不好?
  胡为:(白)是是是!
  老尼:(白)别让人家出来呀,瞧不起您!
  胡为:(白)我放规矩点儿就是了!
  老尼:(白)对喽!您哪拿出点儿人样子来!
  胡为:(白)得了吧!别捣乱了啊!我这就够像人样子的了!
  老尼:(白)您坐下歇会儿,我去叫她去啊!
  胡为:(白)嗯!
  老尼:(白)我说玉娘啊!来了施主来,给倒杯茶来!
  韩玉娘:(白)来了!(唱)忽听得老师父把我唤,我这里忙捧茶来到厅前。(白)施主用茶!
  老尼:(白)哎!大爷!大爷!这位呀,是胡公子!大爷!您哪请喝茶!来来来!您喝着!正可口儿!大爷!来!您喝!慢着点儿啊!没烫着您哪?得了!把杯子拿回去吧啊!
  韩玉娘:(白)哎呀!且住!此人举止轻狂,并非正人君子。待我听他们讲些什么!
  胡为:(白)嘿!她长得是真不错!
  老尼:(白)不错吧?
  胡为:(白)哎!这得卖多少钱哪?
  老尼:(白)没价儿啊!
  胡为:(白)啊!
  老尼:(白)您哪,看着给吧!哎!不过有一点,我给跟您说一说:上回那个女的,您玩腻了,给卖到窑子里去了,这可太缺德了!这回您可不能这样了啊!
  胡为:(白)哈哈……这是我胡公子的本色!我还能亏本吗?
  韩玉娘:(白)两个可恶的贼子!
  老尼:(白)我说你说话怎么这么愣啊?
  胡为:(白)怎么啦?
  老尼:(白)这幸亏是她走了,要是没走,让她听见了,这事情可就砸了!
  胡为:(白)哎哟!哈哈……大姑子!她长得是真不错!
  老尼:(白)不错吧?
  胡为:(白)哎!那咱们就办了吧!
  老尼:(白)办什么呀?
  胡为:(白)借您这佛室做洞房,咱们成亲得了!
  老尼:(白)哎哟!你可别胡说了!我们这儿可是佛门净地,那可不成啊!
  胡为:(白)那怎么办哪?
  老尼:(白)待会儿啊,我跟韩玉娘说个瞎话,
  胡为:(白)噢!说什么瞎话?
  老尼:(白)哎!就提你们家念经得了!
  胡为:(白)啊呸!我打你!别胡说八道啦!无缘无故的,我念哪门子经啊?
  老尼:(白)嗨!我呀,是想把她诓到您家里头去,再者说了,您那儿院子又深,屋子又大,到了那个时候,成与不成可就瞧您的啦!
  胡为:(白)哎呀!大姑子!这个主意还是真不错!
  老尼:(白)不错吧?
  胡为:(白)什么时候给我送去?
  老尼:(白)什么时候啊?银子到人到!
  胡为:(白)噢!那就明天午时,午时准给我送去!
  老尼:(白)哎!是喽!
  胡为:(白)就这么办了!
  老尼:(白)一言为定!
  胡为:(白)一言为定!那我走了!
  老尼:(白)您慢走啊!
  老尼:(白)大爷!您可慢走啊!
  胡为:(白)哈哈……
  韩玉娘:(白)真真的可恶!真真的可怕!本想进入空门,图个清静。不想遇到这样可恶的贼子!待我快快逃走了吧!
  李氏:(白)走哇!(唱)河边取水回家转,年老体弱行路难。(白)实在是走不动了!看那旁有棵大树,待我歇息片刻便了!(唱)可叹我儿早丧命,抛下了孤苦一人有谁怜?
  韩玉娘:(唱)连日来匆忙忙把路赶,回想起尼姑庵胆战心寒。若不是天见怜被我发现,险些儿陷魔掌凄惨难言。我好比漫漫黑夜离群飞雁,孤零零无依无靠无伴无怜。只知道故国家乡在南边,望星空,看日月,向南,向南,向南。一路上苦奔波历尽险,走荒村,穿小路,闯过了无数难关。风餐露宿煎熬受尽,受尽煎熬,只觉得四肢乏力、腰酸背痛、心慌意乱、地转天旋。
  李氏:(唱)见一女子路边卧,面无血色喘气难。(白)娘子醒来!娘子醒来!
  韩玉娘:(唱)忽听有人声声唤,
  李氏:(白)娘子醒来!
  韩玉娘:(唱)浑身无力答话难。强打精神挣扎起,见一妈妈在眼前。(白)感谢妈妈救我,恕我不能施礼!
  李氏:(白)看你病得不轻,不要动了!
  韩玉娘:(白)我乃远方行路之人,长途跋涉,饥渴交加,又身染重病,动弹不得!
  李氏:(白)此处离舍下不远,且到我家歇息歇息,然后找个郎中,与你看看病体!
  韩玉娘:(白)怎敢打搅妈妈?
  李氏:(白)不必多说,随我来哟!(唱)小娘子随我回家门,可怜她行路人受此苦情。(白)在此等候!随我进来!
  李氏:(白)快快请坐!
  韩玉娘:(白)妈妈!有座!
  李氏:(白)先喝豌热水,暖暖身子吧!
  韩玉娘:(白)谢谢妈妈!
  韩玉娘:(白)请问:这是何方地界?
  李氏:(白)这是河南信阳,此乃大宋地界!
  韩玉娘:(白)噢!哎呀!谢天谢地!我总算返回故国!
  李氏:(白)请问小娘子:尊甚名谁?哪里人氏?为何这样的狼狈?
  韩玉娘:(白)我叫韩玉娘,被掳金邦,受尽磨难。如今有幸逃离虎口,怎奈我孤苦伶仃,无亲无靠,又身染重病,唉!我好命苦哇!
  李氏:(白)怎么?你是孤身一人么?
  韩玉娘:(白)正是!
  李氏:(白)我也是孤身一人!如此说来,你也命苦,我也命苦。唉!苦哇!
  韩玉娘:(白)喂呀!
  李氏:(白)老身李氏,不幸先夫早丧,所生两个儿子,俱已为国尽忠,战死沙场。撇下老身一人,就在这信阳居住。我看你身体虚弱,病得不轻,不如先留在舍下,将养身体。待身体好些,再做些针线度日,你看如何?
  韩玉娘:(白)妈妈真是个好心之人哪!妈妈若不嫌弃,我情愿拜在你的膝下,做个义女!
  李氏:(白)哎呀!使不得!
  韩玉娘:(白)如此义母请上,受女儿一拜!
  李氏:(白)哎呀!快快起来!哈哈……想我偌大年纪,收下你这样一个干女儿,真是令人可喜。啊!哈哈……
  韩玉娘:(白)小心些呀!
  李氏:(白)险些岔了气了!啊!干女儿!
  韩玉娘:(白)妈妈!
  李氏:(白)随我来哟!
  程鹏举:〔引子〕官居太守,为贤妻,常挂心头。
  程鹏举:〔定场诗〕夫妻失散十数秋,日盼夜想几多愁。春风几度人憔悴,满腹惆怅何时休?
  程鹏举:(白)下官,程鹏举。十几年前曾被掳金邦,在张万户家中为奴,与韩玉娘成婚。她聪明贤惠,劝我逃出金邦,回国报效。我投奔了宋营,是那宗泽老元帅听我献策,大破金人。多蒙宗元帅荐保我为襄阳太守,十几年来,令我寝食不安的是我妻韩玉娘至今流落他乡。我也曾多次派人四处打探,至今无有消息。唉!思想起来,好不悲痛人也!(唱)程鹏举坐襄阳好不悲伤,时刻刻念贤妻韩玉娘。想当年掳金邦同为奴隶,患难中结成了苦命的鸳鸯。她劝我逃出魔掌回故国,建功立业保卫家邦。只怨我将她的一番真言当虚谎,误以为她是奸细心存不良。害得她遭严审、受刑仗,鲜血淋淋,她的心痛伤。想到此内疚万分悔已晚,愧对玉娘今生今世我难补偿。她为我遭受了百般的苦难,颠沛流离在异乡。而今我功成名就官居太守,却不知我妻她身在何方?(白)家院!
  家院:(白)有!
  程鹏举:(白)唤赵寻进见!
  家院:(白)是!赵寻来见!
  赵寻:(白)来了!大人一声唤,不敢稍迟延。
  赵寻:(白)参见大人!
  程鹏举:(白)罢了!
  赵寻:(白)唤小人前来,有何差遣?
  程鹏举:(白)本府夫人韩玉娘被掳金邦,至今下落不明。我也曾多次派人寻找,均无结果。我意欲命你再次前往,不知意下如何?
  赵寻:(白)大人命我寻找夫人,乃是大人不忘旧德。只是小人从未见过夫人之面,此去纵然找到夫人,也难相认。
  程鹏举:(白)这倒不难!这包裹之内,有夫人亲手为本府缝制的鞋儿一只,还有一只在夫人那里。倘若相见,将它献出,必能相认。
  赵寻:(白)遵命!
  程鹏举:(白)纹银一锭,以做路费!
  赵寻:(白)既然如此,待小人收拾收拾,即刻起程!
  程鹏举:(白)多加小心!
  赵寻:(白)小人告辞了!(唱)忙将行装来整理,寻找夫人走一程。
  韩玉娘:(白)天哪!天!想我韩玉娘好命苦哇!(唱)耳边厢又听得初更鼓响,想起了当年的事好不悲凉。遭不幸掳金邦身为厮养,与程郎成婚配苦命的鸳鸯。我也曾劝郎君高飞远扬,(白)唉!程郎啊!(唱)有谁知多猜疑枉费心肠。到如今受凄凉异乡飘荡,只落得病恹恹独守空房。(白)想那程郎与我分离之后,至今音信全无,难道他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唱)我虽是女儿家颇有才量,全不把儿女情挂在心旁。但愿得我邦家兵临边障,要把那众番兵一刀一个斩尽杀绝,到此时放称了心肠。
  李氏:(白)啊!女儿!都半夜了,你怎么还没睡呀?别再干活了,将养身体要紧!
  韩玉娘:(白)感谢妈妈疼爱女儿,您快歇息吧!
  李氏:(白)郎中讲你这病非同一般,是积年累月得的老病。若不长期调养,怕是后果不好哇!
  韩玉娘:(白)感谢妈妈疼爱女儿,您快歇息吧!
  李氏:(白)你也早些睡吧,但盼你早日痊愈,日后你夫妻也好团聚!
  韩玉娘:(白)想那程郎与我分离之后,至今音信全无,难道他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唱)怨只怨那程郎将我遗忘,全不念我夫妻患难情长。到如今只落得相思怅惘,留下这清白体还我爹娘。
  韩玉娘:(唱)适才间见程郎官宦模样,醒来时却是那一梦黄粱。(白)哎呀!且住!适才梦见程郎衣锦荣归,接我上任,不知是何缘故哇?且自由它!看,今日天气晴和,我不免去到外边浣洗一回便了!(唱)看今日天气晴风和日暖,行路人失包裹唤他回还。(白)且住!看那位客官慌慌张张,失落包裹,待我唤他转来!啊!客官请转!客官请转!
  赵寻:(白)啊!大嫂!唤我做甚哪?
  韩玉娘:(白)你的包裹失落了!
  赵寻:(白)多谢大嫂!(唱)多亏了大嫂她将我唤转,如不然见大人有何话言?(白)哎呀!且住!我看这位大嫂甚是寒素,我不免赠她一些银钱,以为酬报。我就是这个主意!啊!大嫂请了!
  韩玉娘:(白)客官何事?
  赵寻:(白)适才多蒙大嫂的恩德,在下无以为报,现有纹银一锭,请大嫂收下,以表寸心!
  韩玉娘:(白)客官说哪里话来!你失落包裹,我唤你一声,焉能受你的银两?快些赶路去吧!
  赵寻:(白)大嫂不肯收下,请问大嫂尊姓?日后也好答报哇!
  韩玉娘:(白)奴家姓韩!
  赵寻:(白)大嫂你、请问大嫂:你家相公姓甚名谁?做何生理?
  韩玉娘:(白)这!不说也罢!
  赵寻:(白)哎呀!且住!适才这位大嫂她说姓韩,莫非她就是我家夫人不成?呃!想我家夫人,她已然出家为尼了哇!有了!我不免将包裹打开,露出鞋儿。倘若她是我家夫人,必定要追问此物。我就是这个主意!啊!大嫂!看你的光景也不甚宽裕,这锭银子还请大嫂收下吧!
  韩玉娘:(白)我虽贫寒,尚可度日。客官不必挂意,快赶路要紧啊!
  赵寻:(白)大嫂既不肯收下,有了!待我将它包了起来!大嫂!你真是个好人哪!
  韩玉娘:(白)你从哪道而来?
  赵寻:(白)我从襄阳而来!
  韩玉娘:(白)这包内的鞋儿是哪里来的?
  赵寻:(白)乃是我家大人之物,奉大人之命,前来寻找夫人,此鞋乃是证物!
  韩玉娘:(白)你可曾访着你家夫人?
  赵寻:(白)是我去到瞿老丈家中,那瞿老丈言道:我家夫人已然出家为尼了;我又赶到昙花庵,那老尼言道:我家夫人又出外投亲去了。是我无处寻找,只得回去交差!
  韩玉娘:(白)你家老爷现在哪里?
  赵寻:(白)现任襄阳太守,就在任上。
  韩玉娘:(白)他可是姓程?
  赵寻:(白)不错!正是姓程!
  韩玉娘:(白)名鹏举?
  赵寻:(白)正是我家老爷!
  韩玉娘:(唱)抛珠泪梦魂绕肝肠痛断,
  李氏:(白)啊!女儿!你这是怎么样了?你怎么又犯病了?
  韩玉娘:(唱)今日里燕归来明月入怀。
  赵寻:(白)啊!大嫂!见了此鞋,为何如此悲痛啊?
  韩玉娘:(白)奴家就是韩玉娘!
  赵寻:(白)啊!怎么?你……你就是我家夫人韩氏玉娘么?
  韩玉娘:(白)正是!
  赵寻:(白)哎呀!小人不知,这厢有礼了!
  韩玉娘:(白)哎呀!快快请起!
  赵寻:(白)啊!夫人!这是何人?
  韩玉娘:(白)这是我的义母李老太太!
  赵寻:(白)噢!原来是李老太太!小人这厢有礼了!
  李氏:(白)罢了!罢了!你怎知你家夫人在此呢?
  赵寻:(白)奉我家大人之命,前来寻找夫人,恰巧在此相遇呀!
  李氏:(白)哎呀!这就好了!这就好了!
  韩玉娘:(白)啊!妈妈!你我快快收拾收拾,随他一同上路!
  李氏:(白)啊!女儿!你看你病成这个样子,还怎么上路?还是好好养病,待等病好再去吧!唉!真是个苦命之人!
  赵寻:(白)且住!好容易找到我家夫人,偏偏她又生此重病。这这……如何是好哇?
  李氏:(白)啊!差人!这有鞋儿一只,拿将回去,报与你家大人知道,快快接她来吧!
  赵寻:(白)是是是!小人告辞了!
  程鹏举:(唱)快马加鞭离了襄阳,回首往事满腹悲伤。可怜那贤德妻身染重病,不知她今日里可还安康?赵寻前面把路引。(白)玉娘!贤妻!为丈夫接你来了!
  李氏:(唱)我的儿病体越来越坏,倒叫老母挂心怀。(白)啊!女儿!你丈夫就要来接你,你也该高兴的才是。怎么你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了哇?
  韩玉娘:(白)我为程郎受尽千辛万苦,如今才得见面,怎奈我又身染重病,倘有不测,岂不辜负我这一片痴心哪?(唱)夫妻们分别十载,整日里盼他归来。到如今功成名就来迎我,我却病入膏肓,无力回天好不伤怀。怕只怕病重难等待,抱恨终生实在悲哀。但愿得夫妻们见上一面,求苍天发慈悲为我安排。
  李氏:(白)女儿!你要撑住了哇!你丈夫就要回来了!
  赵寻:(白)来此已是!
  赵寻:(白)老太太!开门来!老太太!开门来!
  李氏:(白)来了!来了!
  赵寻:(白)啊!老太太!这就是夫人的义母李老太太!这就是我家大人!
  李氏:(白)哎呀!大人哪!
  程鹏举:(白)啊!义母!我妻现在哪里呀?
  李氏:(白)她呀,卧病在床了!
  程鹏举:(白)待我前去看来!
  程鹏举:(白)玉娘醒来!玉娘醒来!
  李氏:(白)啊!女儿!你丈夫看你来了!
  韩玉娘:(唱)一霎时睁开了昏花泪眼,
  程鹏举:(白)玉娘!
  韩玉娘:(唱)恍恍惚见儿夫站在床前。
  程鹏举:(白)玉娘!
  韩玉娘:(唱)莫非是心头想产生梦幻?
  程鹏举:(白)玉娘!
  韩玉娘:(唱)莫非是生死恋相会九泉?
  程鹏举:(白)玉娘!我是你丈夫来看你来了!
  韩玉娘:(白)真的是你来了?
  程鹏举:(白)是我看你来了!
  韩玉娘:(白)程郎!
  程鹏举:(白)玉娘!
  韩玉娘:(唱)拨云雾见青天苍苍覆盖,别梦回残月圆花落花开。
  程鹏举:(白)玉娘!玉娘!啊!玉娘!你我夫妻分别十数载,今日才得相见。怎么你又生起病来了?(唱)十几年时刻把贤妻来念,投宗泽,报国家,南征北战实践誓言。为等你我长守孤灯不再娶,盼只盼天可怜破镜重圆。为找你我差人四处打探,好难得重相逢,你却病体恹恹。倘若是贤妻你有三长两短,你叫我程鹏举孤身一人,怎能够活在人间?
  韩玉娘:(唱)我与你俱都是落难之人,在张家为奴隶强迫成婚。得遇你算得是不幸之幸,实指望好夫妻相伴一生。我二人俱怀有那国耻家恨,不能忘身受苦难大宋黎民。处逆境应该是志在高远,切不可中奸计苟且偷生虚度光阴。我劝你早日里逃回故国,驱逐鞑虏,建功立业,做一个精忠报国的人。
  程鹏举:(唱)夫人讲话句句在理,可恨我自作聪明胡乱猜疑。一念之差铸成大错终生抱恨,到如今痛心疾首、悲愤满怀、追悔莫及。(白)啊!玉娘!这一切都怨我!我愚蠢!我糊涂哇!
  韩玉娘:(唱)程郎啊!程郎你不必过于自责,这一切都是命天意使然。可怜我,可怜我十几年时时刻刻盼相见,今日里才相见就死别离,我实不心甘。
  程鹏举:(白)玉娘啊!玉娘!你要保重,我要找最好的郎中,你的病一定会好的!天哪!你睁开眼吧!天哪!你公平些吧!苍天哪!你责罚我吧!
  韩玉娘:(白)程郎!(唱)我感激你,感激你十数年来一直把我挂念,独守空房未娶新欢。
  程鹏举:(白)玉娘!你要保重了!
  韩玉娘:(唱)我盼……盼望你早日得配佳偶,生儿女接续你程家的后代香烟。
  程鹏举:(白)玉娘!
  韩玉娘:(唱)我请求你,我、我、我请求你,
  程鹏举:(白)玉娘!你说!
  韩玉娘:(唱)请……请求你,
  程鹏举:(白)玉娘!你讲啊!
  韩玉娘:(唱)我死后把我安葬在你……你程家茔院,
  程鹏举:(白)玉娘!你不能死!你不会死!我们回家去!我们回家去!
  韩玉娘:(唱)苦命的鸳鸯到来世再续姻缘。
  程鹏举:(白)玉娘!玉娘!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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