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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杯练摊记

(2008-06-29 04:33:38)
标签:

爱在中国行

京剧

梅派

张艳秋

西施

和平杯

比赛

娱乐

分类: 中国戏曲

玩票20年,对于参赛一事从未认真考虑。究其原因一是自身水平不高,特别是身段做派缺乏基本功,藏拙为上。二是我的兴趣在于琢磨戏,名之一字在我没有什么吸引力。三是近十年来观看和平杯亲睹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迹”,无论是软件硬件,都很清楚自己吃几碗干饭,用脚后跟想也能知道战果如何。四是师友们多次劝阻,郑光信老师认为我在本地外地都算有些名气,既知不可能入围,何苦自己砸牌子玩儿?张艳秋老师是对我全无法度的舞台表现不放心;林懋荣老师则说:“要是我这里能让你过关,那才可以!”王紫苓老师倒是没有说过什么,她总是鼓励为主,只在教戏的时候才泼冷水,反正任你主意再正,出去撞到南墙也会知道疼的。

 

师友的劝告自是没错,虽然我也想和来自全国的内行与票界朋友交流,至少还是知道什么叫寒碜的。不过近年看到个别获奖选手水平之“高”实在出人意料,唱念做舞哪一项都没有半点内行教过的痕迹,也难免有些诧异:曾经盛极一时的京剧票界难道真的沦落到如此地步,举国上下竟凑不齐这十把好手了?如果以此为参照物,至少我的唱念水平是不会丢人的。而且年纪渐长,近年嗓音的变化自己清楚,虽然外面的朋友听来状态还是很好,自己却是没有把握可以坚持几年,现眼须趁早,别等到唱不动了再去现世。于是就有了跃跃欲试的念头,拿不到奖自是意料中的,多交几个朋友总是好事。

 

近年来,我苦研唱念功夫,虽还达不到老师们的要求,但比赛这种事情不是某一流派内部的竞赛,私房和官中的路子其他行当的评委未必一清二楚,在这层意义上,我的唱念水平在参赛来说还是不丢人的,至于身段不好就不好吧,谁叫我当年因为深恶痛绝于一些烟视媚行的男票友而拒绝学习身段的呢?我学习身段还是2003年朱凤桐先生因为年近九旬,没有精力总是给我说唱念,这才学了一些基础的身段基本功,碍于我俗务缠身,没有精力多多练习,于身段这门功课基本是负分。票友最大的缺陷就是舞台实践太少,几乎可以说是上一次台就进步一层,我虽然有一点演出经验,可惜天津的老戏园子早就拆得七七八八,总是在燕乐茶社那样的超小舞台上表演,还是找不到太多感觉。所谓参赛,无非是和朋友们彼此了解一下水平,在稍大些的舞台上找找自己的不足,这就足够了。

 

虽然早就有了参赛的想法,央视和和平杯也总共报过三次名(在央视两次都是报的清唱,可忽略不算),行动上却总是不够积极,报名和未报名时的状态毫无区别,甚至连本就不怎么样的台步也没练几回,报名之事也是一再延后拖拖拉拉。这一方面是我“缺乏上进心”的性格使然,另一方面也是早已知道铁定出局而缺乏动力,仍是和平常一样只关心吐字归韵的技术指标和以声传情的整体把握。其实我对身段的兴趣还是很大,就是没时间练,要我和某些“名票”那样把一些做派繁重的戏码以跟“录老师”学得烂熟的完全外行的架势草草比划下来,洒洒狗血赢得一些廉价的掌声,不是不能,但我是知道深浅的,懂行的人有的是,当面奉承你几句,背后却是笑到肚子痛,那样表面风光实则现世的事情不做也罢。

 

计划不如变化快。4月中旬父亲要去医院动手术,我一直和亲友们昼夜轮流在医院陪护,熬夜是家常便饭,嗓子受到很大影响,更没有练功的闲暇。直到和平杯报名即将于月底截止,父亲也即将出院,我才临时决定参赛。行头和化妆请我了董彦杰老师,她对我的脸型最了解,为我扮戏多少次了,最是放心。乐队为了省事,就用了组织方的观众乐队,操琴的杨哥和郑师相识50年,会的戏很多,也为我伴奏过,也是比较放心。录像事宜也交给了组委会。可是如此一来,自然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练习台步和身段了,请张艳秋老师指正做派的事情也一拖再拖。本来和张艳秋老师说好5月12日比赛那天上午去请她过目和指正,又答应陈金强把我和常淼的比赛时间从12号下午改到12号晚上——陈来电说他的两个朋友1本来是12号晚上参赛,但是请来操琴的吕玉勇只那天下午有时间,问我和常能否换一下——不想10号那天老姐来电话说父亲身体不适,我赶到父母家一看情况不对,赶紧送到医院,检查出是中风,幸亏发现及时,但也要至少住院一月之久。父亲出院才十天就二次住院,其他哪里顾得上!算过亲友陪护的时间表,正好是11号晚上我在医院值夜班,12号下午来人替我,可以休息几小时,晚上还要赶来医院。既已答应陈金强比赛改到晚上,到时候也只能弃权,更没时间去张老师家了。

 

幸好,老姐得知我参赛之事还是很支持的,临时请亲戚在12号晚上替我在医院照料。即使如此,12号那天我也是19点才赶到比赛场地后台。定下来可以参赛已经是11号的事情,当天给郑光信老师打电话,郑师的时间已经安排出去了,无法到场观看我的表现。12号赶往赛场的路上正好碰到董庆宏师兄,他是来为同场的15号选手张庆茹伴奏的,早知道他这个毕业班班主任还能抽出空来,我怎么也得劳驾他出马的——事实证明没有麻烦他确实是个大错误!

 

我是10号,本以为前面有8个选手,化妆勉强来得及,不想2号选手缺阵,我赶到时正是3号选手上场,时间太紧张了!幸好,为我化妆和预备行头的董彦杰老师素以麻利著称,很快就为我化好妆,这时张艳秋老师在她女儿沈家二姐和学生魏姐的陪同下赶到了化妆室,看了我的妆容,说“扮相还真漂亮”。那天下着小雨,74岁高龄的张艳秋老师居然亲临现场看我演出,真是让我感动之极!但是我还没有领会到张老师此来还有一层深意,就是要为我把场,这是师父对徒弟才会做的事情。可惜我把事情办砸了,居然在张艳秋、董彦杰两位老师见面时介绍说“您二位都是我的老师”。张艳秋老师误以为董彦杰老师要为我把场,就离开去楼上看比赛去了。实际上我原来也是希望请张老师把场的,只是怕后台没有坐的地方,老师太累,就没有说出口。外行如我,办事总是这么着三不着两,大好的机会错过了,这还是事后二姐告诉我的。实际上我和董彦杰老师没有正式学什么,只是在我帮她在一宫带老年大学的学生喊嗓时为我纠正了发音不准的个别辙口,虽然受益匪浅,却无师生之名,而且她那天有好几个化妆和衣箱的活儿,也不可能有时间给任何人把场,倒是我把事情复杂化了。

 

和平杯练摊记

张艳秋老师(左三)在二姐(左二)和魏姐陪同下来到化妆室看董彦杰老师(中)为我化妆

 

那天有四个人唱梅派,连我在内三个《西施》(两个“水殿风来”一个“西施女”),只张庆茹唱的是《生死恨》“夜织”。说心里话,这几位的唱工和身上我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威胁的,只有张庆茹经常演出,神情做派的表现比我到位,又有精于梅派演唱的董庆宏师兄为她操琴,肯定会是这几个梅派中的最高分。

 

果然,张庆茹的《生死恨》拿到了全场最高分(也许是全场第二,上9.40的只有两人)9.42,有此佳绩,为她伴奏的董师兄应该居功甚伟。《生死恨》是董的拿手好戏,当年每次他调嗓都是一整出,每个气口、每处劲头他都了如指掌,自是托得严丝合缝。同场唱《射戟》的常淼9.23分,我拿到了全场最低分之一8.83(全场15个人似乎只有3个人分数不到9.00,做派比我还差的也不乏其人,这样的低分,看来我的唱工也是差到极点了和平杯练摊记)。

 

不要怨天尤人,先看看我出了哪些错才会是如此结果。首先是出场时在台毯交界处被绊了下,光注意脚下了,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到了小边侧幕附近,而且站到了灯光照不到的暗处,这是大忌,排练时也没有这个毛病;其次是我临时出幺蛾子,想冲淡抱肚子死唱的印象,滥加动作,走动的圈子太大,几乎是满场飞了,台下还以为我要走到侧幕里面去呢,严重偏台,更不符合人物身份,响排的时候可没有这毛病;此外,腰包是董彦杰老师找别人帮忙系的,下摆离地太高,一迈步就露出脚踝,我上场后一直想蹲腿掩盖一下,可是做不到,自然会流露出不自然的地方。有这三大失误,评委自是不会放过,减分是肯定的。如果上午请张老师指点一二,或是比赛时请张老师把场,这些情况都可能避免的。最遗憾是10号我和常淼去看张老师,出门不久张老师来电话要我回来吃晚饭,常淼做事有时考虑太多,说别累到老人,也别待太久惹人厌烦,要识趣。实际上张老师是要我回去给我指点一下,这个机会也错过了!转天起我就在医院忙碌,比赛当天上午也没有去成张老师家,连看音配像自己订正的时间都没有,完全没有准备就参赛的,大概只有我一个。赛后张老师遗憾地说:“你也是命该如此,不巧的事情全赶到一块儿了!”二姐也说:“那天我妈喊你回去,你怎么没回去啊?”我说怕老师太累,二姐说:“嗨!我妈跟你还会见外么?”听了这话,我心里登时暖烘烘的。

 

之所以减分这么多,还可能和我的路子有关系。《西施》是梅兰芳先生的代表作,可是如今真正学他唱法的已是凤毛麟角,一些细节外人难以注意到。我是严格按照梅兰芳唱法的,旋律和劲头都以他晚年实况为宗,比如导板的“来”字使长腔,这个琴师杨哥是知道的,我也在他琴上唱过,也许是忙昏了头,受到前一个唱这段的选手影响的缘故,杨哥这句没有托上(10号响排时专门就这段的几个地方说了下,当时这里没有出问题),拉的唱片那个短腔,全段的劲头也过于平淡,大失水准,让我也很意外。回龙最后收尾的两个音,梅兰芳都是和胡琴差不多同时出,而非今日许多演员那样先等月琴再等胡琴然后才出人声,如同张派程派的唱法,失去了梅派风格,张艳秋老师在教《生死恨》“夜织”时指出过这点。“独步虚廊夜沉沉”的“夜”字,外面的唱法都是在末眼结束,而梅兰芳早年唱片和晚年实况都是拖到板上然后在头眼出第一个“沉”字。这第一个“沉”字的腔,早年比较简练,在晚年实况里要唱过门。这四个地方都是私房的唱法,即使是专门研究梅派的也少有人注意到,也许评委是认为我唱错了四处吧……现在谁还研究梅兰芳?事先也曾想过要如何唱,唱流行的旋律,还是私房的?最后还是决定尊重原作最重要,对得起先贤、老师和自己就好,其他人是否知道我没错已经无所谓了。

 

这次和平杯门口练摊,常淼是很生气的。组织方的工作一直很忙乱,他为免麻烦,没有请自己的乐队,而是用了组委会的官中乐队。为了照顾文场,他没有唱私房的姜腔,《射戟》按叶派的路子,可乐队还是拉不上,甚至有拉走板的地方,唱起来很吃力,难以精彩。下得场来他就说以后不再参赛,也不再唱戏。我劝他说别太在意,愿赌就要服输,参赛是自己选择的,乐队也是自己选择的,所有的结果都是自己的选择得来,这种结果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但事先也应设想得到。何况我们唱戏是为了自己喜欢,想探究其中的奥秘,不是为了别人,实在犯不上说什么“不再唱戏了”云云,总算让他冷静下来,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兄弟,我听你的!”

 

凡事皆有两面,以我这次为例,尽管成绩糟得可以,收获却是不小,非常开心。一是张艳秋老师亲临现场看戏,而且又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专程赶来,足见老师对我的关心,而且老师亲见我的表演,发现了平时看不出来的毛病,这样的好机会真是难得;二是董彦杰老师给我化的妆比前几次还要好,行头虽然是官中的,却也很漂亮,增色不少;三是自己的嗓音没有因为月来的连日熬夜受到大的影响,唱工维持了一定水准,口型也保持得很好(除了闷帘导板最后一字为了达到最大音量充分打开口腔,反正只有乐队能看到),开度极小,而且也不似梅葆玖先生那样横着咧,比较自然,和说话的口型一致,这门近年悟出的功夫连我自己也颇为得意;四是经过这样中型舞台的历练,我对舞台调度有了更清晰的概念,也得到了一些经验,有些毛病下一定不会再次出现;五是虽然我的表演问题多多,这段也比较温,但是一曲歌罢,台下传来的热烈掌声,听得出是发自真心,不是应付了事,这也足以让我这样的票疯子(有这个词吗?都说是戏疯子,可我只是票友啊,人来疯就是了)过足了瘾。唯一遗憾就是到比赛现场才知道录像因为报名者少不够成本而取消,让我措手不及,本来还想录下来挑毛病的,这下算是死无对证,倒也干净!罢了!和平杯练摊记

 

感谢老师!和平杯练摊记

 

感谢和平杯!和平杯练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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