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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opia:旅行的终极目的地
此番去乌市。中国的大西北啊,胡杨林,沙漠,戈壁,雪山,葡萄,西域风情,丝绸之路……这些涂满传奇色彩的符号,是内地人永远的向往。
此番是第三次去乌市。
第一次,神秘和奇妙魂灵一般附体,俺一路看一路想一路写,“从天水到天山”,数千里的豪迈征程,“从”加上“到”,敲了数万个慷慨而温柔的汉字,就跨越了。
第二次,葡萄还是那么甜,吐鲁番白酒已不是那么烈,交河故城的断垣在来去匆匆的目光中也不再激起亘古的想像。
第三次,还会有怎样的际遇?激动还是不激动,温柔还是不温柔?
原本不是回答是与否这样简单。为什么旅行,因为它在那里,它是那么伟大和美妙,让人心旌摇荡。然而,俺真的理解它吗,真的崇拜它吗。当真的与它面对时,俺能够读懂吗,能对话吗,能共鸣吗。
如果没有,那么一次就足以失之交臂。
为什么旅行,因为总有奇特的想像,在看不见的远处伫立。看不见,却想得到,神奇总是在旅行者的想像半径之内。看到了,想像便被旅行者再一次抛到远方,远方再次成为下一个目的地。
想像什么,美妙代表了什么,神奇的背后是什么?是一草一木,一楼一阁,一山一水,一男一女?绝不仅仅是。
那是什么?Utopia。500年前的秋果坠落之时,英国先哲托马斯·莫尔就发明了这个词。
乌托邦。乌,没有;托邦,地方。啊呀,美妙的理想国,原来就是根本没有的地方。
每个旅行者的目的地,原本就是一个理想,一个逃避现实羁绊的借口,一个向往自由家园的希望。
有形的目标或许能够达到,无形的理想是不是能够经常满足?不满足的结果,便是再一次旅行,再一次放逐和流浪。
据说,如果人们能够修正上一次犯下的错误,就成了哲学家。然而现实却是,更多的人成不了哲学家,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旅行。
旅行成了一个悖论,一个梦魇,成了挂在驴子面前的萝卜。
回过头来看,旅途有多长?一千里,一万里,一里,还是零距离。
有一种旅行,不必走向远方,而是在咫尺之遥,触手可及。
有一种旅行,不必走向前方,而要转过身来,向后看,它已经被自己的足迹覆盖。
有一种旅行,不必用脚丈量,而要用心触摸,心与心的距离,或许比一万里还要长。
俺不是在继续着所有这些方式的旅行吗。有哪一个,俺完美或者完整地完成过呢。
俺总是充满理想地踏上征途,充满遑惑地在风景内外徘徊,充满遗憾地合上浅薄的想像。
旅行的目的地,就是乌托邦吗。
写上面这些字的时候,俺正夜航四小时前往乌市。机舱人满,马达声逼人,噪热逼人。乌托邦那么遥远而真实,焦虑这样逼近而真实。何以逃避,也需要一次旅行。就打开电脑,罗织文字,堆积一个乌托邦的说辞,就算是俺的旅行了。
乌托邦,乌鲁木齐,都有一个乌。文字上有点巧合,意思上却是天壤有别。前一个是没有的地方,后一个是美丽的大草原。究竟哪一个更接近俺的理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