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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烽火时代,动荡的社会,惶恐的灵魂,狰狞的欲望。这一切无情地鞭打着美丽的西西里小岛,残酷地谱写了一曲哀伤的传说,也摧毁和践踏着一个美丽的女人。继《天堂电影院》和《海上钢琴师》之后,《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成为意大利导演朱塞佩·多纳托雷的又一部成长佳作。影片以一个少年的视角,让我们同叙事者一起目睹了美的消逝和人性的黑暗,形成个人青春成长史与群体人性淹没史的完美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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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战期间,遥远的西西里岛,有一个沉默的13岁少年,迷恋上全镇最美的女人——玛莲娜,他所做的惟有忠实而无助地凝视着这个女人,希冀从她的一切中获得点点滴滴的满足和愉悦。于是,从少年图图(大名:维利图)的眼中,我们洞悉了玛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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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图拥有第一辆自行车的那天,玛莲娜出现了,她出其不意的美不经意地催开了少年的情欲之花。从此,她成为他注目和追踪的中心。白天,图图疯狂地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小镇的街道上,跟踪这个美丽却收敛的女子只是为了能与她擦肩而过;深夜,图图冒着违背宵禁的危险走出家门,在玛莲娜的屋外偷窥她,并从偷窥中破解了小镇人的谣传。原来入夜后的玛莲娜拥着远在前线的丈夫的照片,度过寂寞的夜晚,所谓传说中的情人纯属乌有。于是,少年趴在海边的礁石上给她写不会发出的信:除了你的丈夫,我是你唯一的男人。海浪卷起来,思念和爱慕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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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玛莲娜犹如茧中的蝴蝶,包裹在小镇男人的觊觎和女人的嫉妒之中,少年骑着车,跟踪在她的身后,紧张焦灼地去注视她越来越值得怀疑的清白。而怀疑她与情人幽会的猜想释然之后,他更加放纵自己与玛莲娜的浪漫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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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图坚定不移地为捍卫玛莲娜的纯洁美好而战斗。向那些恶毒地议论她的男人女人杯中吐痰,包里撒尿、打碎他们的玻璃。而他的战斗犹如堂吉柯德向风车的宣战。一个失去生活来源的女人在战争中的绝望是一个连私改父亲长裤都会被痛殴的男孩无以援助的,人无力,去求神。少年以前所未有的虔诚对神像祈祷:求你保佑她,最多几年,然后我负责。迷恋里不仅是对性的憧憬,甚至包含了最不可能有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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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先是父亲的去逝,后是传说自己的丈夫在战场上阵亡,这让已经身处困境的玛莲娜没有了任何倚仗和寄托。像一滴水在严寒中轻易地可以转化为冰,在战争的绝境中为了生存,她从收敛而张扬,从贞洁到放荡。终于,这座曾经森严的城堡主动地向男人们敞开城门。目睹爱恋的女人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尊严,少年愤怒地砍断了那神像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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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着玛莲娜的图图也沦陷了,沦陷在偶像的破碎中,在目睹玛莲娜与德国人在一起的情景后,他再也没有力量如过去般反击议论她的人,他晕倒并得了重病。而父亲的拯救方式则是把儿子送入妓院,在一个酷似玛莲娜的妓女身边,终于成为一个男人的图图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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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美丽而又古老的西西里小镇上,玛莲娜的遭遇让我们看到了太多的虚伪。何谓女人的善良,那是在自己的一切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表现出的一种姿态。何谓男人的责任,那是在占有和贪欲满足或即将满足时一个类似饱嗝的允诺。何谓女人的尊严,就是在衣食安逸无忧的情况下轻松昂起的羽翼。反之,也许真正纯粹的善良、责任、尊严,是在这一切前提都乌有的状况下依然保持的一种东西。但是如果那样,玛莲娜早就饿死了。网不破,鱼儿死了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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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莲娜在青春美丽时从来没有获得女人的赞许,而战争结束时,小镇的女人们更是籍背叛之名,痛揍这个让她们在男人的眼里暗淡无光的女人。而那些曾经为她魂不守舍的男人竟然漠然视之,人性的丑恶在此刻暴露无疑。就像影片开头孩子们透过放大镜对一只阳光下小蚂蚁的伤害,人类在对付弱者时毫不顾忌权利的滥施。当一切恢复平静,已不再那么俏丽的玛莲娜和丈夫相偕着回到小镇,那些蹂躏过玛莲娜肉体的有权势的男人们又变得彬彬有礼了,而那些曾痛打她的女人们则变得温和起来,她们甚至主动和她打招呼,把商品塞进她包中。在夕阳的余辉下,在菜市场平庸家常的和缓气氛中,面对已不再具有威胁的玛莲娜,一切都仿佛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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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断蓝桥》的玛拉和玛莲娜的处境相似,战争中传来爱人的死讯,在希望破灭时用身体换取生存,战争结束后,玛拉自觉无颜面对归来的爱人和他高贵体面的家庭,于滑铁卢桥上自杀。以一个生命的消失来成就感觉中的完美爱情,未免过于凄美。而玛莲娜在被凌辱后选择离去,这个尊严扫地的女人依然爱惜生命。终于在某一天,和未曾在战争中死去的丈夫一起沉默而依然有尊严地回到了小镇。与其说是图图所祈祷、相助的结果,不如去相信人性中爱的宽容,饱受伤害的夫妻并没有在绝望中毁掉彼此之间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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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部影片的最大亮点是玛莲娜。而我在承认这一点的同时却认为,图图更是这部电影的精髓。且不说我们正是通过图图的视角来看清发生在玛莲娜身上的整个故事。单从人性来讲,正是有了像图图这样的人,我们这个身处黑暗的世界才有了希望。就是这一点点的良知与爱心牵引着我们去关注玛莲娜的命运,也正是这一点点的良知与爱心让我们发现影片的精彩,即而也令我们感受人类的希望所在。影片最后,图图帮助玛莲娜拾起滚落在地上的橘子,他们彼此并没有多看一眼,唯有图图轻声说道:“祝你好运,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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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图告别了纯情的青春,玛莲娜告别了惊人的美丽,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将从此溶入各自的平庸生活。而这段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将被留在我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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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部关于美丽与丑陋、爱与嫉妒、诱惑与成长的影片里,我想一定有一些地方触动了我们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忧伤和情感吧。一个朋友说,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就以一种缓慢、不动声色的方式,将我们最柔软的部分轻轻击中。也许,时间河流上的青春期是可以告别的,但成长中的记忆却是永远也抹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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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喜欢《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玛莲娜》的朋友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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