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乡
(2008-12-01 09: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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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昨天是我心理咨询短期班的最后一天,我原本无意耽搁。但我知道把这个周日错过。我就再也不能完成与二姑姥的最后一面。所以到后来还是一意孤行,在父母的黑脸中踏上了归程。
孩子昨天早上也意外地发起烧来,让L给他喂药,竟然喂了成人的药,成人的量。孩子吃完药就恹恹地歪在沙发上不言不语,看见妈妈就央求妈妈抱。到临出发的时候早饭未进的孩子吐了满地的水……
车上又吐了两次。一路出了很多汗,到家乡地界跟家里舅舅们会合的时候,舅舅让到路口诊所给孩子测体温,我还说,烧退了不用了。谁知道孩子一直闹,看上去就是很难受的样子。后来把他抱到诊所。一量,我所谓的不烧却还有38.9度。打了一针退烧药这才罢休。
一到车上,孩子又睡。
到姑姥家的时候我想把他暂时放车上,话音未落,他就睁开眼,寸步不离。
母亲和众女眷先进入灵堂,齐声举哀。我在外面和孩子僵持,我一举步欲入,他就紧紧牵着我的衣服。后来又弓着腰吐了一阵,简直把隔夜饭都呕出来了。
我带着他到大门外,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孩子吐了之后精神倒好起来了,不是恹恹的神气。
这时又有人来致祭,人从车上一下来,门口姑姥的孙子,即匍匐跪地……
我觉得凄凉惨恸,一旁兀自流着眼泪,孩子看着我无声地落泪,开始尚不语。后来拽着我:妈妈,你进去吧。我于是牵他进去,刚进大门,他就踟蹰不前,但是眼神里没有要我回去的意思,我看看他,进了灵堂,跟里面的表弟示意一下,表弟就出去了。我这时才来到姑姥灵前。
母亲说:你想看姑姥,就看看吧。
一旁的表姨和我一起哆哆嗦嗦把被头和遮脸的白布小心翼翼掀开。露出来的姑姥,我十多年未见的亲人,已不是我熟悉的面容。我的眼泪哗哗地落,生怕眼泪落在逝者脸上,我又迅速盖好。哭了很久很久我才又打开细细端详,我曾经喜爱,认为是最好的一个亲人的脸容。眼窝深深地塌陷,脸瘦到小了很多号!再抚一下她的削瘦的手指,凉的,那种陌生的凉提醒我,这是最后的,最后的一面了!
曾经像个菩萨一样常在的姑姥,永永远远离开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