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一假期真是幸运得很。
4月28日上午,未曾谋面的朋友高庆礼先生发来QQ信息,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他们要来桓台给我们送王渔洋表兄、曾任清初刑部侍郎、淄川高珩的著作《栖云阁全集》校注本。本来,朋友的孩子结婚,说好下午要过去帮忙。看到庆礼先生的信息,我立即回复,下午2:30在办公室等候。原意是先接待了庆礼先生一行后,再去朋友家帮忙。庆礼先生回复我,下午有事尽管忙,他们大约五点左右到桓台,让我届时赶到拿云轩博物馆即可。
下午六时左右,淄川的客人到达拿云轩博物馆。我从二楼下来,面见这些早已闻名,却未曾谋面的朋友。因为没见过面,除去在市纪委机关工作的一位老朋友,其他四个早就熟悉的陌生人一概不认识。在市纪委机关工作的这位领导兼朋友遂一一介绍,其中有位身材不高,精神矍铄、干练的老者,朋友说这是蒲老师。因为淄川蒲氏知名,领导和朋友中也多有蒲氏族人,所以,朋友的话并没有引起我的特别关注。
寒暄过后,来到二楼坐定,话题就从这次相赠的《栖云阁全集》说起,说起文集主人高珩与桓台的关系,说起高珩与王渔洋的交往,说起高珩为《聊斋志异》作序,说起前些年整理出版的《乡园忆旧录》。我眼前一亮:这位蒲老师莫非就是蒲泽先生?
想到这里,我冒昧地问:您就是蒲泽老师?老人家微笑着说:我就是。
原来如此!与大大名鼎鼎的蒲泽先生的会面,就这么毫无征兆而又自然而然地突然到来了!
蒲泽先生是我仰慕以久的人。他是熟悉淄博地方文化,特别是熟悉蒲松龄研究的知名学者。五年前的一个冬天,蒲松龄研究会年会在市博物馆举行。会前,本县同仁陈汝洁先生问我去不去。那时候,我刚从事王渔洋研究不久,学养匮乏,对于学术界的情况并不熟悉,也没有接到相关部门要求参加的通知。汝洁详细跟我介绍了会议的有关情况,介绍了将要在这次会议上作主题报告的主讲人蒲泽老师的情况。可惜得是,我坐的地方离主席台远,会场里又遇到了几个相识的领导和朋友,蒲泽老师长什么样?我并没有看清楚,但是这个名字却从此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中,心想,以后有机会,一定拜访这位淄博文化界的“牛人”。后来,我专门找到了电子版《乡园忆旧录》,仔细把其中关于新城县的人文记载整理录下,发在自己的博客里。
蒲泽先生性情豪爽、健谈。聊天中,他谈及了蒲松龄研究的历史,谈及了自己从事蒲松龄研究的经过,也谈及对一些学术观点的见解。自然,谈的最多的,还是关于高珩和这次校点《栖云阁全集》的过程。他说,校注《栖云阁全集》始于五年前。校注过程中,他“焚膏继晷,殚心竟虑,体重减了10公斤,脸盘小了一圈。因久坐微机前工作,致使血压血糖升高”,历时五载,直到2016年10月底校注结束,倾注了他的巨大心血。
高珩(1612—1697),字葱佩,号念东,晚号紫霞道人。明万历兵部尚书、署理吏部尚书王象乾的外孙,清初文坛领袖、一代诗宗王渔洋的从表兄,五年前帮助徐承诩老先生整理出版《王渔洋传奇》的时候,这个名字就成为最熟悉的历史人物之一。他28岁中举人,32岁中进士,历任翰林院检讨、国子监祭酒、礼部侍郎、吏部侍郎、刑部侍郎、太常寺少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等职。为官之余,高珩手不释卷,著述颇丰,传世作品《栖云阁诗集》十六卷、《栖云阁诗集拾遗》三卷、《栖云阁文集》十五卷等,均收入《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他还撰有《醒梦戏曲》《劝孝汇编》等20多部戏曲、杂著,还有不少佚作散见于其它书籍之中。这次整理的《栖云阁全集》共8册、近200万字,共收录高珩诗作1340首,包括赵执信辑选整理的981首、德州名士宋弼辑选的215首、和后人陆续发现的144首;文集182篇,包括济南名士方昂校勘的147篇和以后陆续发现的35篇。此外还有词作41阙,《醒梦戏曲》一卷,收录了迄今能找到的高珩遗作。获赠《栖云阁全集》,幸会蒲泽先生,成为这次五一小长假中颇有意义的事情。
促成这次聚会的,是就职于淄川区纪委的高庆礼先生。与蒲泽先生一样,慕名已久,未曾谋面。多年前,我在新浪网看到一个“般阳小子”博客,经常发布一些淄川和淄川高氏的一些信息,令我很是关注。久而久之,我们通过博客纸条沟通信息,增加了解,并且经常就一些关心的问题相互沟通情况,提供资料。这次印刷的《栖云阁全集》的资料,有的就是得益于我们的联系。谢谢庆礼先生。
《栖云阁全集》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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