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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感悟 |

他来了,我们并肩坐在朋友中。空气中漾着秘密的酸香。在与友人搭话的间隙,茶秀落地的玻璃上,他嘴角的笑胡乱地挂着。
想起他的嘴,名贵得锈迹斑斑。那是他身体上我最陌生的地方。到至今,它仍粉红贵重。有人说,不亲嘴,不算拥有。所以,他始终是我身体的客人。
有时候,欲望并非出于需要,而是失败。两个骄傲的人驱赶伤痛的方式是——得到彼此,止于身体。而女人,习惯在付出身体之前预支灵魂,在败一次之后,再败一次。
没有亲嘴的两个人,如两朵迟开的桂花,不问去向,各自香甜。随后,在散碎的爱欲里匍匐向前,摸黑寻找一种叫淡忘的东西。那是空空的交付和索要,在最细的血管里潜行。那是我的26岁,允许失败,不允许被人看到。
我喜欢冷静的男子,不爱就不亲我的嘴。我喜欢他一辈子如此,但我知道他不习惯我的冷静,他习惯的是——死缠懒打。
所以有现在,午夜两点的肮脏街头,他如初恋的小男生般拥我入怀,他说,你一向可好?心朝一端倾斜,斜成一朵饱满的灰云彩,却干笑着,不说话也不动,我可以陪我的男人演一场苦恋的戏,但我已经变懒变老,只对单纯的得到保有好感。后来,我听见他盛开的呼吸,如雪来了的声音,野蛮颓废。第一次如此近地观赏他的嘴,粉红的骄傲的衰老的,那是低级情种的嘴唇。它已兵临城下,我的盾不是避开,而是不作为。你想要什么?我问。我感觉到它细而坚挺的胡须。把头歪了一点点。你想要什么?我又问。这是多么幼稚的问题,即便我获知也无法成为证据。但我知道,他想要我的弱,不是爱。
男人啊,对不懂纠缠的女人,总是又怕又不服的。他等着我的感情溃不成军,然后像占领高地一样,把身体当做旗帜高高地插上去。我知道怎样成全,即便所有的感觉都废掉,我也会像痴恋的少女般紧紧地,紧紧地把嘴唇贴上去。然后闭上眼,不去想输赢的问题。那种缠绕,伴着年轻二字,在梦里轻轻地来回。
可惜,我已经没有年轻了。于是我用五个指头在他的背上弹一首曲子,好像就听到了对面的钢琴声。我说,我们去房间吧。
是的,我只能要一个冷静男子的身体。你知道的,对于冷静自大的男人,亲昵癫狂只是假象,回过头,这一切就都不算数了。不过还好,这一次他总算学会了用亲嘴来争取我,争取我的,倾心。
那两瓣嘴唇,又是那么粉红,贵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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