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在人的生活中到底占据什么样的位置?
这个问题的答案既是建筑的来源,也是建筑的终极价值。
就象城市的起源是广场,而原因仅仅是因为人们有表达、交流和议事的诉求,可是今天的城市管理者又有多少人还记得人们对城市最本质的需要呢?
一切都正在被妖魔化和复杂化!建筑和城市、和人的关系也是如此。
对30多岁以上、出身农村的人来说,昏暗的煤油灯下,妈妈纳着鞋底为我们唱儿歌,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说书老人打着大蒲扇,穿着白背心大裤衩、大呼小叫为我们讲《说唐传》,农闲时在那个由村民们搭的大土台上上演的一出出皮影戏。。。。。这些贫乏而欢乐的童年生活总是在我们的脑海里很容易就扑面而来。“煤油灯”、“大槐树”、“土台”其实只是作为了一种生活的载体,可是正是它们将我们曾经的生活给场景化了。即使在今天,它们已经全部退出了现实生活,但它却依然能给我们带来那些过去的日子。
同样,我们可能背诵不了鲁迅先生的《闰土》、《社戏》等经典作品的所有文字,可是夜色中的那个发出吱吱呀呀声音的乌篷船、一望无际的西瓜地上空的那轮皎洁月亮却总能牵动我们的乡愁。
走在弯弯曲曲的青石板小路上和走在柏油路的大道上究竟有什么不同?露天的咖啡座和室内的咖啡馆难道是因为咖啡味道有差异吗?坐在竹林中的石凳上看书和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欣赏电视难道只是舒适度的差别吗?在55楼的餐厅吃饭和在55楼的旋转餐厅和朋友聊天又发生了怎样的况味流转?北京的四合院和胡同、上海的石库门曾经是那样的普通,为什么在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后却俨然成为了时尚的符号?
关于深圳,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生活在这里的人很能回忆起悠扬的华联钟声、标示着特区内边际线的上海宾馆圆形穹顶、代表都市生活的深南大道天虹商场、属于“深圳速度”标志的国贸大厦。。。。。当华侨城洲际大酒店无比小心的保留下当年华侨城大酒店的那一堵充满窗户的墙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这个商业组织是在怎样呵护属于无数深圳人的一种城市记忆,那些青春的日子、那些鲜活的生活在你经过那扇墙时会徐徐展开。
是场景,正是场景将我们无意识的生活给仪式化和符号化了,让我们难忘、让我们追寻、让我们流连。。。。。。并一直追随着每一个人的一生。
不同的时代自然有不同的场景。在城市,建筑正是这种场景重要的承载者。
我们现在要思考的是,今天的深圳将由谁来承载我们的欢乐景象和都会生活?当然,我想说的不是广义的、私人的,而是公共的、大都会化的。我很难说得出它就是谁,但我想它应该属于希诺·波米耶所界定的“健康与活力的中心”、“充满着生活、情调、变化和机会”。它应该能满足人们对生活效率的要求,它应该能制造更为丰富的生活,它应该能拥有复杂的生活方式、它应该能形成多维差异化的城市体验、空间体验,它还能表现出一个国际都市良好的社会关系和生活秩序。当然,它必须是具有现代审美价值的。
在公共生活空间上,今天的深圳缺少的是两极。一极是都市气派化的建筑,作为一种都会生活的容器、城市事件的触媒,更有社会意义的现代城市建筑体;一极是能承载和表现市井生活的空间。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当然不仅仅于此),深圳才缺少真正鲜活的、丰富的都会生活。
在一个自由、随性、丰富的空间里生活和流连,往往会让人误以为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这正是城市的生活价值。
都市建筑,作为一种生活的幻想和场景的铺成,一切终将成为最美好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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