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莉  （试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但是，不能不按照二头的话去做）嗯--。（把圆桌上的碗筷收拢，拿到厨房门口停住，又看了二头一眼才走进去）（厨房里传来了刷碗的声音。）（二头看了厨房一眼，把香烟放在烟灰缸上，掏出钥匙赶忙打开大衣柜，取出西服裹着的包；把西服打开，取出一个报纸包，装进床底下的一个旧鞋盒里。这一切都进行的迅速、准确、不露痕迹，显然，是刚才完全设计好的。然后，穿上西服上衣，又拿起了香烟，从容地坐在沙发上。）（小莉把碗筷洗完以后，走出厨房来。她一眼看见了二头的西服，一怔，眨眨眼，极力回想着。）  停顿。

二头  （熄灭香烟，走到小莉的身旁）小莉！说什么也得走了。

小莉  （抬起头来，企望他说点什么）真就什么也不说？

二头  （非常难办的摇着头；又叹了一口气）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

小莉  （鼻子一种发酸，眼圈红润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二头  （毫无办法地皱着眉头）说不清楚！说不清楚！

小莉  （突然拿去了自己的手提包）好吧！（向外走着）

二头  你上哪儿？

小莉  回娘家去！（继续走着）

二头  （发怒地）站住！ 停顿。

二头  （走到小莉身旁，真是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说白了吧， 也是为了你。

小莉  （莫名其妙）为了我？                                         

二头  （急得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这件事儿你要是知道了，就对你没好处。明白了吧？

小莉  （急不可待地拉着二头的手）都说到这份上了，就告诉我吧。瞎猜更着急，行吗？

二头  （停了一下，走到一边去）别逼我好不好？（大声地）别逼我好不好？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 停顿。

二头  （用力摇着头）傻妞儿！我已经……不能再让你也……（温情地）好小莉，等回来把什么都告诉你。一定！

小莉  （看了二头片刻，不愿意再为难他了）实在不愿意就……

二头  （握握小莉的手）你太够意思了！（停了一下，不得不说）还得嘱咐一件要紧的事儿。

小莉  （并不热情地）说吧。

二头  （从西服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两张火车票）我走了以后，万一有人问我什么时候走的，你千万得说是昨个儿夜里。

小莉  （扑闪着眼睛，仿佛又明白了些什么）头一天走的？，车次都一样。

小莉  （进一步想弄明白）就说你今个儿不在北京？

二头  （斩钉截铁地）非这么说不可！（把火车票收起来，提起旅行包）千万记住！我走了。（向外走去）

小莉  （她仿佛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赶忙追了过去）不，你不能走！（她把两只眼睛盯着他的眼睛，要从中找出答案来）告诉我！通什么篓子了？

二头  （赶忙把目光移开）停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小莉  （气急）还不告诉我？

二头  （皱着眉头，坚持往外走）……

小莉  （硬是说出了自己不愿意说的话）走吧，走吧，快走吧。有人问，我就说你今个儿在北京来着！

二头  （一下子停住，猛然转身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小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敢--……

小莉  （停了一下，委屈地扑在二头的怀里。由衷的倾诉）天塌下来，咱们俩顶着不行吗？

二头  （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感动地抚摸着小莉的头发，轻声地）就是怕连累你才……好。我说，我说。

小莉  （一动也不动地靠在二头的胸前）多大的事儿我也不怕。

二头  （皱皱眉头，又想到了什么）不，你的先答应，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小莉  （想了一下，抬起头来）放心吧，我懂。

二头  （一丝不苟地叮咛）到时候不管是谁问，我都说没说过，你也得说不知道。

小莉  （轻轻地点头）好吧。

二头  （把小莉推开，放下旅行包，拉灭日光灯，走到窗前向外看了看。又急步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拉出旧鞋盒，取出报纸包，把报纸撕开以后露出几叠人民币）

小莉  （惊吓地喊出来）钱--？（又赶忙捂上嘴）这是……

二头  （毫不掩饰地）打厂工会偷的。

小莉  （下意识地摇头，含糊不清地说着）不……不是……不能……不--……

二头  （淡然地回忆着，好象已经无所谓了）下午在外头小铺儿吃了点饭，喝了点酒，天黑才溜进厂去。到了宫会小楼外头，先使小刀儿在纱窗上划了个口子，伸进手去开插销。大窗户钻进屋里头去直奔小秦的办公桌，用钳子把锁鼻拽下来，收走了这一千二百块钱……

小莉  （看着那么多的人民币，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提出了一个平常根本提不出的问题）那……那你怎么知道小秦办公室哪儿有钱的？

二头  （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前方，如同在叙述一件别人做的事情）前天下早班，在澡堂子里听小秦说，明天要开全厂发奖大会，今个儿下午把钱从银行取出来，明天一大早好去买奖品。

小莉  （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用小得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说）那你就……

二头  （所问非所答地）今儿个一天也没露面儿。白天在公园里瞎溜达，晚上才回的厂。（突然看着小莉，用乞求的语气说）公安局、保卫科都得先查对作案时间。你一口咬死了我是昨个儿走的，就保险没事儿。

小莉  （她感到浑身都在发冷）我怕！我真怕！

二头  （也有些紧张地）谁不知道玄乎？谁不知道不要脸？不让人逮住也挣骂！可我就他妈的干这一回。在干是丫头的！

小莉  （天真地）不干多好啊！

二头  （粗暴地推了小莉肩膀一下）我他妈的就愿意干？这是为了谁？为了谁？

小莉  （不加思索地）谁？

二头  （走到桌前，用手摸着蜂王精和花粉健美酥）还不是为了他。

小莉  （象是被大手攥住了心脏，窒息地透不过气来）别说了！你别说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