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头
(分享着刘大哥的快乐)不赖。找个七仙女管什么?能帮助管家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
刘大个 没错儿。
二头
(注意地)没交过朋友吧?
刘大个
(无不遗憾地)是个寡妇。(自嘲地)寡妇就寡妇吧,谁让咱们进过局子还是个卖烤羊肉串的呐?“秃子当和尚--将就材料”吧。
二头
(极力帮助刘大哥解脱)刘大哥,甭管怎么说,这也是大喜事儿。说什么也得好好地乐呵乐呵哈!
刘大个
(情绪有高昂起来)我还就是为这事来的。(站起来)走,家里预备了一瓶茅台,一只烤鸭,陪大哥喝喝去。边喝边聊,一醉方休。(拉着二头就往外走)
二头
(为难地把手抽回来)按理儿,我说什么也得去。(停了一会,难于出口)可今儿个是在是不灵。
刘大个
(不满地看着二头,完全没有料到)不够意思?
二头
(急于表白)还有事呐。
刘大个
(根本不相信)甭跟我转腰子,深更半夜的能有什么事!
二头
(很快地想到了一件事)车间让对付一篇广播稿,还没有动笔呐。
刘大个
(意外地)嚯--两天没见也出息了。干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又拉起二头的手)走人!
二头
(灵机一动,又想出一个办法来)你先走一步。我划拉划拉,随后就到。这行了吧?
刘大个
(想了想,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蒙人是什么?
二头
(脱口而出)蒙人是丫头的!
刘大个
(笑了笑)得,大哥等你,不见不散。(走到门口停住,从口袋里取出对话器。又走回来,把对话器放在茶几上)待会儿要是不来,我打这里头叫你。(匆匆下)
小莉
(非常关心地)是有事儿吗?
二头 有。
小莉
真写广播稿?
二头
(看了看表,下决心说出来)收拾收拾东西,我出趟远门儿。
小莉
(七上八下地)上哪儿?
二头
看我爸去。
小莉
什么时候?
二头
(再看一次表)半夜的火车。
小莉
请假了吗?
二头
写了个条儿。
小莉
有急事儿?
二头
老头心脏病犯了。
小莉
那你刚才……
二头 你他妈的少管!
停顿。(她琢磨他的话到底真不真实;他在观察他对自己的到底相信不相信。)
小莉
(瞥了一眼窗外,胆怯地心发紧)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家?
二头
(什么也没有注意,仍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那么大个子,还害怕?又不是头一回。
小莉
(赶忙改口)不怕,不怕。
二头
收拾东西吧!
小莉
(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找衣服,突然,她又想到了可怕的事,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二头)你不能走!不能走!
二头
(不解其意,粗暴地把小莉推开)你他妈魔怔了?顶多两个礼拜准回来。别找抽啊!
小莉
(不情愿地继续找衣服,不时看看二头,心神不定)……
二头
(坐在沙发上,点着香烟,如同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礼拜四下午上妇产医院检查去。托好人了,内科的老张大夫。千万别忘喽。
小莉 (心不在焉地)啊?张大夫。
停顿。(小莉在想办法再探探二头的虚实。因为她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了。)
小莉
(迂回地另开话题)骑摩托车打咱们这儿上文化宫,就快多了吧?
二头
(未加思考地)顶多二十分钟。(突然想起)上文化宫干吗?
小莉
(索性把要说的话说出来)文化宫不是天天有辅导课吗?
二头
(防御地)什么意思?
小莉
(转身去从手提包里取出报名单)我给你要了一张自学高考的报名单,教育科的师傅说,让你明个儿一定谈谈去。
二头
(爆发出不可节制的怒火,又好似阻挡多时的洪水破闸而出)谁让你报名的?我不报!我不谈!我不考!(把报名单拿过来,撕了个粉碎)
小莉
(她仿佛不认识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睁大眼,张大嘴,难过地喊着)今个儿是怎么了?
二头
(抓起圆桌上的白酒杯,一饮而尽)别问了行不行?别问了行不行--?
小莉
(跑过去拉着二头的衣服)你有事儿瞒着我!一定有事儿瞒着我!
二头
(顺势把小莉搂在怀里,再次把真话隐藏起来,并且尽量把假话说得可信一点)小莉,放心吧。没事儿,什么事儿也没有。
小莉
(半信半疑)真没有?
二头
(试乎非常真挚的)咱们谁跟谁,能给你玩虚的吗?(找出旅行包,把衣服胡乱地装进去)
小莉
(实在是不愿意让二头走,更不愿意他这么不明不白地走)真走?
二头
(指指表)该走了。(走到厕所里去拿洗漱用具)
小莉
(呆呆地站在那里,象是对着空气说话)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二头取来洗漱用具,往旅行包里装。)
小莉
(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痛苦感情)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占地方?(二头一怔,赶忙装好旅行包,拉好拉链,又瞥了一眼大衣柜。)
二头
(尽量把话说的自然一些,随便一些)把饭桌儿收了吧?我先不走哪呐。(坐在沙发上,故作轻松地点着香烟。在这当中,又偷偷地看了一眼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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