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流芳百世的重要原因之一

丁启阵

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论语·子罕》

孔子、颜回真是一对模范师生：老师对学生赞不绝口，学生对老师推崇备至。教学相长，师生互推。

颜回不愧是孔门第一高足，这一番感慨的话，信息量很大，手法高明：概括全面，层次鲜明；语言凝练，铿锵有力；体会真切，情理逼人。

前四句，赞孔子之道（学术思想），分别从高度、硬度、广度等方面说明孔子之道的广博精深。接着三个自然句，赞孔子之术（教学方法），循序渐进，先放后收，博约结合。最后五个自然句，赞孔子教学之效（在自己身上的体现），魅力无穷，高不可攀。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颜回十分崇拜孔子！

有个问题值得探讨：颜回是在什么情况下、以何种方式发表这一通辞藻华丽的感慨的？

包含信息丰富，层次鲜明，不像是独处时的自言自语；

“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既竭吾才”，突出一个“亲炙”的意思，不像是在跟众同门师兄弟分享感受；

“喟然叹曰”，貌似口语，但多对偶成句，词语精确生动，又不像是对着孔门外人，谈论孔子之道的博大精深；

我认为，这更像是颜回一篇文章中赞美孔子的片段摘录。写作时间，当为颜回投到孔门相当时日、对孔子学说思想有一定了解之后。

孔子在当时，遭受到社会上许多人（包括执政的大夫和隐居乡野的高人）的嘲笑与奚落，但是孔门弟子却是竭诚追随，大唱赞歌。毫无疑问，子贡、颜回是孔子名声的最佳宣传员。

宣传工作很重要。有几个善于唱赞歌的弟子，大概是孔子得以流芳百世的重要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