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溪古村,寂寞让她如此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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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贺古道札记3
福溪古村,寂寞让她如此美丽
丁启阵
距离县城四十公里,距离州府一百公里,这样的村庄,在人烟稀少的大西北地区比较常见。但在人烟稠密的岭南地区,实在是相当另类的,堪称偏僻。而且,这个村庄四周又有五座山峰,形成包围之势。方圆几公里内,没有一个与它炊烟相望、鸡犬相闻的村庄。闭目想象,这简直是一个遗世独立的所在。
这个村庄,就是富川县的福溪村,现有人口1600多。
按理说,这会是一个充满寂寞与孤独的村庄。
但实际上,它却是一处洞天福地,山水清幽,人文深厚。
福溪村,得名之由,就是因为它有一条溪流。这溪流系由地下河涌泉流淌而成,甘甜的泉水,静静流淌,四季不竭。村庄初创时期,地面凹凸不平,高低不等,溪流因而被命名为沱溪。后来,经过历代村民的不断开拓平整,成为一处相对开阔、适宜安居乐业平旷之地,溪水无声地滋养了一代代村民。因此,改名为福溪。
福溪村始创于北宋时期。相传理学鼻祖周敦颐宦游经过此地,认为这是一块风水宝地,于是指派自家一子在此定居。此后,又有蒋氏、陈氏、何氏家族,相继加入。周、蒋、陈、何四姓,团结合作,终于将村庄建设成为潇贺古道上一颗璀璨的明珠。鼎盛时期,村中有戏台、庙宇、石花广场各二十四个(座),风雨桥一座。保存至今的,除风雨桥外,还有戏台、庙宇各三座。其中,始建于明永乐十一年(公元1413年)的灵溪庙,气势恢宏,保存完好,是国内罕见的木柱庙宇。以金丝楠木和水杉为主要材料的主柱和托柱,多达120根,因此又称百柱庙。为感恩、纪念五代十国时期不兴兵戈、保境安民的南楚开国国君马殷,而修建的马殷庙,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跟贺州境内其他潇贺古道上的古村一样,这个周敦颐曾经讲过学的村庄,也很重视文化教育,有深厚的人文底蕴,先后出过五位进士。漫步在村巷中,以莲、菊、梅、兰等字画装饰,以福禄金元、佛祖神公为木雕图案的花窗门楣,以云鹊、竹松、龙凤为彩绘的梁檐斗拱……的民居庙堂,门楼殿宇,无不提示我们:这是一个曾经繁华富裕、文明风雅的村庄!
福溪古村,值得我们赞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我这里无意面面俱到,逐一介绍,我只想概括起来,说一点:福溪之美,也许跟它的寂寞、孤独,密不可分。
一个规模不大的村庄,修建了这么多的戏台、庙宇、广场等主要用于公众集会的建筑、场所,应该可以说明,这个由周、蒋、陈、何四姓组成的村庄,村民们是多么地喜爱集会!娱乐、祭祀,都成了他们走出家门,跟村人相聚的理由。有可能,这些戏台、庙宇、广场,修建之初,都有家族、群体的划分,有一定的人群范围。换言之,福溪村人曾经把聚会当做秀场,当做赛场。秀自己家族、群体的团结和睦,比赛哪个家族、群体更加具有凝聚力,更加富有才艺。还有一种可能,福溪人这是为了向潇贺古道上南来北往的异乡人展示自己的和睦与友爱,热情地邀请远方的客人,参加他们的快乐聚会。
即使是初次到福溪村游览的人,也能很快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村庄中到处可以看到突出地面的青色岩石,或形似蘑菇,或状如竹笋,或如犀牛望月,或如鲲鹏蓄势。这些岩石,有的位于街巷道路边上,有的位于人家庭院门口,多多少少,会妨碍人们的行路出入。若是在别处,人们很可能会将其铲去,搬走。但是,福溪人没有这样做。据说,这是因为,福溪人认为,这些岩石都是有生命,有灵性的,不能随意将其毁坏。他们称这些岩石为“生根石”。对此,我有不同看法。把石头视为有生命之物,在美洲印第安人的语言中,有确凿的反映。而在我国,乃至亚洲,并无证据。我猜测,因为地处偏僻,草创时期的福溪村,人口稀少。为了减轻孤独、寂寞的感觉,他们把这些突出地面的岩石拟人化了。仿佛,这些岩石都是他们日常生活、人生一世的忠实伴侣。虽然相对无言,但含情脉脉,不离不弃。后来,这种感情需要被不断强化,终于成了传统,成了坚守,成了信仰。
因此,可以说,寂寞让福溪古村如此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