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打出租车，去一个十元钱以内的近处。

    一上车，就被司机食指抵唇，“嘘…！”原来他在听相声。德云社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举行徐德亮相声专场，北京交通台正在选播其中段子。司机听得高兴，“咯咯”之声不断。这司机听广播之专注、心情之兴奋，都为我平生打的以来所见之最。

    我愿意看着别人开心，愿意听着别人发出爽朗的笑声。自然，我尽量少说话，以免打扰他的兴致。但是，跟着听了几句，也想捧一下场，议论两句。刚一张嘴，司机又“嘘”我。

    这就更引起了我的好奇，猜想这司机或许是个超级相声迷，可以切磋一下。

    相声很快就结束了，司机马上表现出了浓厚的谈话兴致。我附和了几句夸相声的话，就把他乐得几乎蹦起来。

    难得遇上一个懂幽默的司机，我马上自告奋勇，给他说一段：

    话说有位农村老太太，要进城走亲戚。老太太是初次进城、第一次打出租。车到老太太亲戚家门口，老太太问司机多少钱，司机答：“二十元。”

    只见老太太从腰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显出一叠整齐的散钱。哆哆嗦嗦抽出十元，递给司机，包好布包，就要下车。

    司机急了：“哎，老太太，你该给我二十元钱。”

    老太太也不含糊，回答道：“知道，你不也坐了吗？我俩对半分，一人正好十元。”

    刚一说完，司机这乐，超过了刚才听电台上徐德亮的相声了。

    因为路近，说话间就到了我的目的地。我于是说：“师傅，我给你五块钱吧。”

    司机条件反射似的问我：“为什么？”

    “你也坐了啊。”

    司机一阵大笑。

    停稳车，司机说：“那不行。你要不给我十块钱，我能开着车追到你家去要那五块钱，你信不信？”

    这司机，幽默归幽默，生意归生意，分得很清楚。

    由此可见，幽默的作用相当有限，甚至不值五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