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曲之痛来源于砍树毁山

李付春/文

当举国上下都在为逝去的舟曲同胞哀悼，为舟曲人民奉献爱心，帮助他们重建家园的时候，才让更多的人开始了解舟曲、关注舟曲。

说句实在话，当媒体上开始报道舟曲发生泥石流灾难的时候，我才走到中国地图前，知道中国有个舟曲，是那里的同胞一夜之间从睡梦中遭遇了灭顶之灾，甚至有个叫月圆村的百姓，太多太多的人在午夜的沉睡中再没有醒来，就被突袭而来的泥石流掩埋其中。

从此之后，我从网络上更加关注舟曲。在百度舟曲的时候，搜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月圆村。那小村完全可以用“小桥，流水，人家”这样的诗句来形容，那确实是一个风景秀美的小山村，这里就是山的国度，水的世界，有幽峡秀峰，有九十九眼泉水，具北国之雄，兼江南之秀。

当我看到这美丽的山村后，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并且发誓再去旅游的时候一定要到那个风景秀美的地方去走走看看，还想带着自己亲爱的人到那月圆村去过中秋节，讨个吉祥，和那里的村民一起圆月。

可是， 8月7日午夜，总量约180万立方米的泥石流，像一条失去控制的猛兽，从山上狂奔下来，将三眼村东侧的30多户人家冲毁，然后迎面将月圆村吞掉。一夜之间，秀美的青山绿水和与之映衬下那座美丽的月圆村，变成了一条长达5公里、宽上百米的面目狰狞的泥石滩。郁郁葱葱的青山绿水变成了一座山石裸露的秃山。

整个村子里面的人，基本上都被埋在里面了，活下来的都是当时不在家里的，也就剩下几十个人。也就是从他们当中年龄稍大的人得到了答案————这场泥石流是“ 人吃山，山吃人”得到的报应。

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指着全面岩石裸露的秃山，深有感触地对前来采访的记者说：“泥石流倾泻下来的地方，就是这座光秃秃的山峰，曾是一片原始森林。解放后，山上的树被砍伐得很厉害，连根都挖出来，因为一个树根可以烧一晚上。”

有位舟曲编写县志的老人说,他18岁来到舟曲，以前每天都会从泥石流倾泻下来的地方爬山锻炼。上个世纪70年代公路未通之前，经常可以看到白龙江上几百个木筏漂流而下的壮观场面。破坏一直持续到上世纪90年代初，那时候路上的车，基本上都是来拉木头的。

在1998年禁伐后，在峪口设立了森林资源保护站。但是，由于利益的驱使，仍然有人偷砍乱伐，并且屡禁不止，甚至出现过殴打保护站的工作人员的现象。砍伐的人有外来的木头贩子，也有当地百姓。

乱砍滥伐现象不是没有给舟曲人民敲过警钟，此次重灾区之一的三眼峪沟曾在1978年、1989年和1992年三次爆发泥石流。舟曲人也做了努力，修建了10座拦渣坝，而排导工程一直未能实施。据说，8月7日深夜泥石流倾泻前一个小时，工人们还在三眼峪拦渣坝的脚手架上赶工，也就是吃罢晚饭刚上床休息，灾难就临头了。

说什么好呢？连七八岁的孩子，所读的教科书里面都知道保护自然环境，维护生态平衡。乱砍滥伐 必然会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只不过这场灾难来得突然了些，严重了些，谁敢保证不会有更大的灾难随时会发生在别处呢？

所以，有人对舟曲泥石流灾难发出的感叹是：人吃空了山，山开始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