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谈62

图文/韦步峰

照片编号：IMG_20210525_073302（学生在打扫校园卫生）

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我们说话的小译的爸爸忽然有些沉不住气了，抢了一句：“经不起你还那样做？咱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怎么会有钱赔给人家？”

见小译和我都没有说话，他就继续说道：“刚才老师说的没错，要是有人像你一样对待你姐，你和我肯定不能善罢甘休，是一定要干预的。你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那！长点脑子，好不好！？”

“这些，当然只是我的假设，或者说是我的一种担心，”我还是接过话，“无论如何我不喜欢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即便你们做得足够高明，小堃的家人足够大度，不去追究，你俩就这么一直处下去，老师、家长的话都不听，耽误了学习不说，出事也是只是个时间问题。依我看，你确实应该好好听听你爸爸和我的建议，明白自己现如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真正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如今，你的爸爸年岁越来越大，为了你们全家，他依然东奔西走去处挣钱的辛苦模样，你是看得见的，作为家里的男子汉，难道你就没有意识到，当自强不息，奋斗不止，学好本领才能有能力担负起照顾家庭的重任吗？你目前所作的这些蝇营狗苟，说穿了，是一种极度的不负责任。枉费你爸爸对你的苦心，枉费了老师对你的希望，也耽误了人家小堃的学业。作为一个有抱负、有志向，重情义的人，你就应该告诉小堃，现在还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时候。你可以喜欢一个女孩子，女孩子也可以喜欢你，但不能去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尤其是你，在你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更要收拾、照顾好自己的家……”

说着，我忽然话锋转向：“今天，我也不是在刻意为难你，指出你做法的不当，更多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建议。不要再沉沦下去，跌入一个不切实际的虚幻世界里就是不肯走出来。要知道，你和小堃将来极有可能走不到一起，也只是年少时候的同学而已。你说呢？”

“……”

“老师问你话了！”小译的爸爸打着边鼓。

我一面将桌面上几支笔摆放整齐，一面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没有想好，不要紧，我给你时间，让你慢慢去想；如果你认为我给的建议你无法接受，也不要紧，说出你的想法，我们一起讨论都未尝不可。你真应该向你姐姐好好学习，跟我读书的四年，她从未与男生叨叨这类的事，一本心思扑在学习上，所以才有她考入重点高中的成绩。在我看来，你比你的姐姐还聪明，只要真正想清楚弄明白了，之前耽误的学业就有可能补回来。我知道你也想如你姐姐一样考一所自己期望的学校，为你爸的脸上增光，只要做了正确的事情，只要努力了，就一定有成功的机会。你说呢？”

“嗯……”

“真的能做到？”

“嗯……”

“你最好能说话算数，”小译的爸爸显然看到了一线希望，于是很动情地说道，“孩子，千万要努力争取自己的未来，不用看别人，看你爸我现在的样子就行了——我很后悔！你妈不负责任，丢下你和你二姐跑了——如果当初我混得但凡像个人样，我怎么会要你妈那样的人？我是没有办法，我死了老婆了！”

我隐约看到小译爸爸的眼睛里有些晶莹的光亮，便将话接过来：“希望你能真正明白爸爸的苦心，做好自己。作为老师，我也只能尽力去帮你。至于能不能帮成功，只是个良心活，成与不成，你都得毕业，都得离开学校踏上社会，但你爸爸不同，有学得了本领，有了立足社会的能力，他就少遭罪，不辛苦。所以，之前那些低智商不计后果之类的事，就不要去做了。”

“嗯……”

“好吧，”我决定结束与小译之间的谈话，“耽误你上课的时间不少了，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去帮你，说得更直白一点，我是在帮你的爸爸，毛病该不该，将来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你自己。行了，回去处理一下，下一节课还有五分钟就上了。”

“一定好好听老师的话啊！”望着小译离开的背影，小译的爸爸说道。

“老姜，”我表情忽然有些严肃，“刚才，我为了给小译面子，有些事没有说破，但得告诉你。”

“什么事？”小译的爸爸一愣。

“你是不是周六、周日也不回来？”

“对啊，我尽量回来，有时候活儿紧了，忙不完也就不回来了。”

“那你不回来，小译自己在家住两天？”

“只能这样了。”

“哦，难怪——”我停了停，还是说道，“刚才我说的那个女生，曾在星期天到你家里玩……”

“啊？”

“而且，还是她主动要求去的。这事，你儿子想我坦白了，说是一起玩了一下午的电子游戏。”

“唉！这孩子！”

“别着急，”我见老姜有些急了，便劝慰道，“小译能亲口承认，想我坦白这件事，说明他们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事，我们不妨往好处想，他们果真就是纯真的同学友谊，确实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只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会有可能出事。我认为，本周他回家，你应该跟他好好谈谈。在你不在家的时候，不能随便找些人到家里去，更重要的，我建议你能在他休息的时候能在家看着他。孩子嘛，失却了监管总是令人不放心。”（待续）

2021年7月11日17:43于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