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国庆游(24):过泰山(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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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大衣南天门天街方便面显示屏 |
分类: 跋山涉水_游记合集 |
过泰山(08)
图文/韦步峰
[照片说明:登上南天门。照片编号:IMG_20181005_003032]
越往上爬,在石阶上滞留的人也越来越多,石阶中间的通道越来越窄,非小心翼翼才能继续攀爬。
真的很担心,稍有不慎便会踩醒正在酣睡中的人,或是碰掉了人家手里的手机,顺着高悬的石阶接连滚落下去,落一个尴尬与残忍的局面。
——这些人都什么时候上来的,总不会在白天的时候就滞留于此,一门心思在等明早的日出吧?
“之所以这么拥挤,人多固然是个重要因素,但另一个因素也不能忽略……”
“什么因素?”妻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渐渐有些需将耳朵凑过去才能听到了。
“军大衣——如此多的军大衣几乎同时沿水平方向铺展开,这要占去多大的空间啊!”
“去你的,都累成这样……你还有心思贫嘴……”
北京时间零点二十九分十二秒,我们终于通过了南天门牌坊。
——巍巍泰山,你好威武,从山脚到南天门,整整耗去我们五个小时。
当然,走夜路和人多导致的缓慢是重要因素,然而也跟我们的马不停蹄,从济南千佛山的直奔而来,没做丝毫歇息的停留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看着妻劳累得愈发疲倦的样子,我忽然很内疚起来。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说。
南天门一过,眼前的世界顿时开阔起来,瞬间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除了商铺林立,在天街的一个角落里,竟然架设了一个超大显示屏,正有各色美食的广告在挑逗着人们的食欲。
忽然,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既然电力可以抵达山顶,那为何不在沿途增设一些路灯?非要把商店、宾馆一带照射得金碧辉煌,琳琅刺目!
我们四处转悠一阵,大致搞清楚了周围格局,才又回到天街面的一家摆在墙角的一处转卖方便面的摊位。
其实这里的方便面,跟别处的并无二致,或许只是因为在摊主的身后,有一拉溜小餐桌(说是餐桌,也不过几块简易的板材下面支起来四个腿儿而已。)和几个凳子有空位;大屏幕那里也有几个空位,但除了画面变幻所导致的光线刺目,还因为那里正挤着几个彪形大汉,他们正豪爽地推杯换盏,阵阵叫嚷出来的声响与刺眼的光亮搅和在一起,于妻毕竟不相宜。
“没有别的面了吗?”我看到满眼都是我不太爱吃的某师傅品牌的方便面,忽然有些懊恼,抱着基本不可能的希望问那女摊主。
“没有,——只有这一种!”女摊主也是个不爱看着顾客说话的主,兀自低着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唉,这大半夜的,挣钱也真不容易!
“那我们买了您的面,就有地方坐着吃吗?”才一分钟光景,原先被我瞅见的几个空位子就被别的吃饭的人占去了,我连忙一转话题,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你买了面,我自然会找地方让你坐下。”
我一听,嗓门都开始苏醒,便不再言语,担心她说出那句最令我恐惧的“爱吃不吃”,赶紧随便那了两桶面,扫付钱码交了钱,又撕开“桶盖”递过去,让她加注热水。
女摊主随手在墙根拎起一把暖瓶,拔掉盖子就往面桶里倒水。夜风下,暖瓶嘴里正有晃晃悠悠的热气冒出。那半山腰不让上山的人说的没错,到了山顶,气温还真的低了不少。
我们很快找到一处可以倚墙而坐的位置,取出羽绒服穿上,但还是有气势汹汹的夜风顺着墙体刮过来,阵阵激起我的寒意。
“啊,好冷——”我赶紧双手捂住面桶,做耐心等待状。
妻也穿好了她的长款羽绒服,正努力拉扯着把双腿也盖住:“该不是你的运动服也湿了吧?”
“汗是很定出了,但运动服毕竟比那轻薄的T恤好多了,有容奶(乃)大嘛——”我戏谑道。
“滚!我看是冻你轻了!”
吃完面,两个饱嗝打出来,顿时有些暖意。我将身子往身后的墙体上一靠,好惬意。
不远处一块空地上,所堆积起来的军大衣,俨然成为一座敦实的小土丘,且还有人不停地往土丘上搬运。但搬运的速度显然比不过租赁出去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有人朝西南方喊:“快点往这搬,你磨蹭什么!”
负责搬运的,是一个个头不矮的年轻人,也穿着跟土丘一个颜色的军大衣。我数不清他一次扛多少件,只见他一趟趟地走,似乎并没有太在意那呵斥的语气,依然慢条斯理地来往于土丘和西南方的仓库。仓库的旁边,是一拉溜开门纳客的工艺品商店,门口摆满了桃木剑之类的各色物品。再往西,又是一个广场,只是被一个挨着一个的帐篷占据着,毕竟没有什么看点。距离我们最近的另一张餐桌上,此刻正有三四个依然穿着短袖衫的男子,操着不知名的方言,在一边吃饭一边谈笑。
女摊主面前,依然有才登上来的络绎不绝的游人,让原本就拥挤的广场更加人满为患。
大显示屏还在发着刺目的光,阵阵闪烁……
“醒醒,人家来催了。”是妻的声音。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见那女摊主正很麻利地收拾餐桌上的狼藉,一面果真用了催促的声音:“吃完了是吧,请倒出地方来别人。”
这种做派,简直就是某些商场里的电梯,只开上楼的那一部,而下楼的停机。
我慵懒地起身,背了已经轻快了许多的背包,拉着妻的手,一头挤进熙攘的人群里去了。
重新登上大显示屏跟前的石阶,正北方“南天门宾馆”几个大字熠熠生辉。宾馆的东面是一条两边都是店铺的过道,过道的入口处,又有一家转租军大衣的摊位。
“咱们也租件大衣吧。”妻小声对我说。
“我们不是穿着羽绒服吗?”
“看这阵势,羽绒服怕是应付不了——你还真想在这地儿逛游到日出啊?”
“不租!”我说得很干脆,“那样的话,岂不是我们的羽绒服白带了?”
妻便不说话,只顾跟在我后面,沿着眼前的过道继续往前走。(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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