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显身手（中）

——长篇连载小说《流年》380

文/韦步峰

情急之中，我身子猛然一转，握住蛇尾的右手迅速向后猛甩。因为用力过猛，原本“回望”呈“U”型的蛇头顿时被甩在最后，蛇的脖子立刻被拉直。

——想不让蛇头攻击我的手，就只能在蛇尾持续用力。

因为需要上下、左右不停用力，整条蛇就被我抡在半空中，在快速转了两三个圈之后，趁蛇头上扬，我右手紧跟着往前送，蛇体几乎成了一条直线。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蛇头稍稍有过一丝静止状态，因为缺失了手的用力，就要往下沉的时候，我的左手“噌”地一下紧紧握住了蛇头下面的“脖子”。

被我抡得晕头转向的蛇，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脖子”被抓住，便使劲扭动，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忽然绷紧变粗急缩，又稍松拉细延伸，妄图挣脱我手的控制。握着蛇尾的右手丝毫不敢松劲儿，配合左手用力向外拉。怎奈，那蛇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的双臂时而向外展开时而又往一起合，宛如正用着劲道很大的拉力器。

老李终于回过神，“啊啊啊”连声，跑到自家门口，“咣当”一下将铁门关上。但不一会儿，他终于试探着拉开铁门，身子没出来，只是将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我的妈呀——小韦，你，你不能被它咬着啊……”

我来不及应答，只回头朝他望了一眼，注意力马上又回到蛇的身上。

好大一条蛇。

密密麻麻的绿色鳞片包裹着整个躯体，较平一些的腹部，颜色略浅，但道道平直的纹络排列匀称，此刻正在不停地用力，竭力想从我的手里挣脱。折腾了好一阵子，蛇的体力渐渐不支。

看看蛇体似乎在渐渐松弛下来，我终于可以将右手松开，替换下已经有些发酸的左手。转过身，神情终于轻松地，朝老李望过去，同时将手中的蛇朝他一扬，老李“哇”的一声，连忙将脑袋缩回去。

此时闻讯赶来的人就越多起来，原本并不宽敞的过道里，竟然站了很多人。他们清一色都采取了同一个动作——纷纷将脖子朝着我站立的方向伸直，呈十分惊恐状。见我吓唬老李，也大略猜到我在转过身后，会用同样的方法吓唬他们，早有几个敏捷的人，惊叫着跑得远远的，躲开了。

我笑笑，在原地站住。

我再将蛇的脖子交给左手，伸出右手拇指，在蛇的脖子上来回蹭了几下，见毫无效果——那蛇皮很结实——说了一句：“有刀吗？”

话刚说完，李副校长的老婆很麻利地递给我一把菜刀。

“割开尾巴，”大概见我要杀蛇，观望的人群里，忽然冒出老宋的声音，“那里细菌少。”

哦，竟然还有这说辞。

我拿着刀的右手将蛇尾捡起，一并交到左手。刚一抓稳，我右手的刀刃就到了。

只见蛇尾被我硬生生切了下来，殷红的的蛇血慢慢涌了出来。“瓶子，”我大喊一声。

马上，一只空酒瓶真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冲递过来的李副校长的老婆笑笑，将蛇尾对准空酒瓶口。

冒出来的蛇血，沿着瓶壁往下流，逐渐成为一股涓涓小溪。不一会儿，已积了半瓶。

此时，粗壮的蛇体渐渐松弛下来，慢慢拉长。看看不再有力气出现的迹象，我索性将左手高高擎起，右手抓住蛇尾对着酒瓶口。

天啊，这条蛇竟然跟我的身高差不多，我发出由衷的感叹，人群里马上有人跟着重复了一遍。

看看蛇血渐渐不再滴落，我放下蛇尾，又在蛇的颈部用刀一蹭，一条很深的口子顿时张开。我将刀顺势递给一直就近观望的李副校长的老婆，用拇指的指甲和食指中段将开口了的蛇皮捏住，一用力，“呲”的一声，蛇皮便与蛇肉分离，原本圆鼓鼓的蛇体顿时呈现出“C”字形……

蛇皮刚被拉下二十多厘米，突然“嚯”地一下，失去劲道。

我低头一看，满满的一挂蛇蛋正依附在同样被剥离的内脏上，悬在半空。（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