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中）

——长篇连载小说《流年》308

文/韦步峰

然而此事，并没有因为我的不以为然而偃旗息鼓，从众人谈论此事的方式和兴趣来看，大有大做文章的可能。

作为准当事人，我当然最有发言权，可在我一次次表达了对此事持无所谓态度之后，我就被赶紧利索地排除此事件之外了。

他们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一中的干事利用在本校考试的便利故意而为，以便谋求提前知道试题的好处——原因很简单，多年之前，一中的一直是语文学科考试成绩泰斗级别的丁老师，就因为其老公在教育局开车，本想象成能够有机会窃取语文试题，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有说试题在提前启封到迅速回收这极短的时间之内，早有人疾速记住了大多数题目，尽管试题迅速回收，但完全可以通过记忆，再写出来；有说，尽管采取了补救措施，但纸条早已经传递给考试期间负责看管学生的老师——理由是“五十铃”车走后，一中的学生全部进了教室，而这短时间，二中的学生只能在返回的路上……

人道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说得人多了，连此前坚决反对这种种论调的我也逐渐半信半疑起来。仿佛在讲台上盯着看数学题的由老师，果真是在尽力记忆数学题目了。而且，我还被有意无意地告知，胳膊肘不能往外拧，要一致对外，坚决反对一中的投机倒把行为。

这种逐渐培植起来的对一中的敌意，终于在阅卷期间迅速爆发。

“小唐和王娇打起来了，”有人跑来正在统计成绩的我，神色很慌乱，“你快去看看吧。”

当我急匆匆赶到小唐他们正在统计成绩的教室，那里已经站了很多人，有正在工作的，也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那么说话？”一中的王娇正站在小唐的身旁，声色俱厉。

小唐也终于气愤地站起来：“按照规定，你无权过来对我誊写的成绩指手画脚——就是错了，你应该反映给你学校的领导，而不是让我改……”

对于没有复杂背景的突发事件，只需要立待片刻，就可以弄得一清二楚，但满屋子里的人，仿佛都在坐山观虎斗，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偶有几个说了几句安抚的话的人，也因为她俩的继续争执不予理会而不再声张，任由她俩在屋子里继续吵。

而我，毕竟缺乏上前去制止的理由，只能站在门口，加入观望者的行列。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刘副校长终于出现了，争执暂停后，马上对王娇说，“王老师，你那边统计完成绩了么？”

“统计完了，刘校长。”王娇立刻收住争吵的狂躁，看样子在尽力平息怒火，但毕竟没有压住，“我只是看看成绩——教师关心学生成绩难道有错吗！用得着拿出那么个态度，不就是二中那个小学校来的老师吗？神气什么！”

“二中来的怎么了，难道一中的教师就可以胡来，就可以捣乱别人工作吗？”

“你统计完了，不要妨碍别人工作，你马上离开！”刘副校长一改进门时微笑的表情，几乎是用了厉声对王娇说道。

“什么玩意儿，”张桂文跟在我身后，絮絮不止，“你就应该上去揍她。”

“唉，”我叹了口气，“真动手打了人家，事情只会闹大——不过，我看她那么嚣张，也确实感到生气……不过，也不至于要动手去打的程度。”

“你还真能‘不过’——他们投机倒把也就是了，”张桂文似乎并没有在意我说什么，“怎么还鄙视咱们，还真是姜校长说对了：他们存心挤兑我们……”

“姜校长？”我一愣，“什么时候说过？”

“昨天我们返校后，姜校长就召开了全校教师紧急会议……”

“哦，都说了些什么？”

“总结了学生第一天的考试情况，重点强调教师学会处理像发错题之类的突发事件……”

“怎么处理？”

“不能傻站着，既然人家能看，我们当然也要看……”

我听罢，脑袋“嗡”地一下，原来如此。（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