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不可忍

——长篇连载小说《流年》176

文/韦步峰

“嗯，嗯，很好，”我缓缓地站起身来，“姜校长，你说得很好！这就是你能给我的结果，对吧？”

“你越权了！”姜校长忽然对我怒目而视，“你无权知道学校的内部事务，更无权打探领导的工作情况。”

“是的，我是小卒，是无权，但这件事关乎我的个人利益，我当然有权知道，就连其中的细节，我也有权知道！”

“你要干什么？”姜校长霍地站起来，“你要耍横的吗？”

“姜校长，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至始至终都在耍横，但不是我！”

“你给我出去！”

我“呵呵”一笑，将身后的折叠椅挪开，身子往前一探，一把抓起老板桌上的台历架。

这台历架由实木制成，前档是一块更厚的刻了密密麻麻文字的玻璃，玻璃的旁边是一个简易笔筒。因为我的用力过猛，原本放置在台历架上的前档和笔筒“倏”地飞向身后，经木质墙壁上一弹，跌落在地面，“啪”“哗啦”连声，摔得粉碎。

“小韦，你要干什么！”

我也不答话，回头看一眼满地碎片，我右手已经抡起台历架，朝着他站立的位置，就要砸过去。

“等等，”姜校长已经离开座椅，双手前伸，叉开五指，挡在额头前，“你先把东西放下，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你现在知道‘话要好好说’了吗？”突然间，我胸中的愤怒犹如破闸的洪水，奔涌而下，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台历架被我重重地摔在他的老板台上，又弹起老高，“砰砰”两声过后，摔成几块碎木头的台历架撒落一地。

紧接着，我又一把抄起水杯：“我给你脸，你不要，自己耍赖使横还反咬我一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忍无可忍！”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抡起水杯要砸过去的一刹那，身后一道身影闪了进来，“嘭”的一下抓住了我的右臂。

坐在座位上，我依旧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站在一旁的老于，正伏着身子：“你先消消火，有话慢慢说，千万别再冲动办傻事了……再闹下去就不好了……”

“闹，也是他在闹，个老兔崽子，真给脸不要脸……”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说我无权知道，我今天就必须知道其中猫腻……”

“哎呀，等等，你先坐下。”老于赶忙双臂将我抱住，奋力摁在椅子上。

“老于，你别再难为他了，他的火发不出来，会憋出事来的。”正是小唐的声音。她闻讯赶来，一看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她走到我身边，手臂放在我的肩膀：“消消火，别气坏了自己——事情总会解决的，咱不急于一时，啊。”

我长长吁出一口气，胸脯还在一起一伏，但愤怒程度已经明显在下降了：“没事，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冲进校长室的正是老于，将我拥出校长室的，也还是老于。

——从我进了校长室，他就一直在关注。听到声不对，便冲了进去。

老于只能这么做，他没有别的选择。但怒气已经被点燃的我，出手也很重，虽没有摔下水杯，但挥舞的拳头还是让他受了些苦头。

他只好不计较——有比他脑门上的疼痛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做。但小唐并不领情，铁青着脸将我劝回宿舍。

“先擦擦脸吧，”小唐洗了毛巾递给我，“别上火，对待不安好心的人，不能跟他硬碰硬——他也没有好果子吃，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你是知道的……来，我给你擦把脸吧。”（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