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收获

——长篇连载小说《流年》044

文/韦步峰 

二月份很快过去了。

进了三月，学校整体工作迎来了最忙碌的时期。整个学校，仿佛一部疾速开足了马力的机器，强而有力地轰鸣着。

用姜校长的话说，是已经进入了决战阶段，尽管春脖子比较长，但还是要为中考和升级考试做最后的冲刺。

相比中考，升级考次要得多，但为了形成面上的积极意识，确保各项工作都不拉中考的后腿，也就顾不得那么多，先确保紧张的教学秩序再说。

结果，连基础年纪那些任教副科的老师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

李航也收敛了往日里的嬉笑，上课也不再拖拉，就连去往教室的路上，也常常一路小跑。

孙师姐也一改往日里优哉游哉走路方式，行走间都拿着溜光的教鞭，身旁也跟着边走边挨训的学生。

赵娜更是疯了一样，往日里下课经由教导处的窗口，擎着备课本往屋内看的眼神也变成了注视地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人的变化可真快，真大。

望着李航哒哒哒逐渐远去的背影，我有些好笑地想。

李航教学水平很高。

但鉴于她的玩世不恭，更源于她的抗上作风，常常不能跟班。结果她辛苦培养的一拨学生，只能拱手让给别人。

这样的情况，几次三番地发生，她的积极性遭受很大的打击，久而久之，养成了教好教坏无所谓的做派——反正第二年都是别人的学生。

——如果换做是我，我也这么做。

但在竞争极其激烈的大环境里，同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异军突起，傲然挺立，也还是要有过硬的教学成绩。

——就连不教学的我，也心知肚明。

但我很快就有了教学的经历。

早先教物理，因为年岁大转而教了音乐的宋先吉老师病了。

他所任教的初二音乐，姜校长安排我来代。

我哪里教过音乐，尽管当初学过，但这毕竟不是我的专长，岂不是赶鸭子上架！

但我还是接了，几乎没有什么推辞。

能跟学生待在一起也好，至少可以有充分的理由躲避那些看不惯的人和事了。

于是常常让学生抬着那架笨重的脚踏风琴去上课。

——我的音高不准，可以用风琴来代替。

要不就是拎着录音机，让学生进行音乐欣赏。但也有时候拎上我那把自原单位同事那里借来的吉他，去教师里进行吉他弹唱。

可这一下，竟然捅了马蜂窝。

早先那些视我为严酷的管理者的学生，一下子被我感化了，歪着脑袋，侧着眼睛，竟然让那么多学生的一个教室鸦雀无声。下了课，还纷纷围在我的身边问这问那，想快点离开教室都成了难事。

忽然发现，自己很具有亲和力和号召力，尽管我的面容看上去有很多冷峻的颜色。

跟学生们在一起，我竟然有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一点也不亚于身处签名现场中那些明星的洒脱心情。

于是，这每周一节的音乐课，我从不给他们耽搁，总是早早准备好，在上课铃响之前就进了教室。专心致志地给他们上课，并且打算一直教到学期末。

——这也容不得我懈怠，每当要上音乐课，就有三五个学生与文娱文员一起，跑到教导处提醒我上课。

但很快，我就必须有背弃自己初衷的遭遇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