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拉面【随笔】
标签:
拉面随笔酒宴味道滋味 |
分类: 心语独白_散文随笔 |
小店·拉面
文/韦步峰
——老猫《大宴无味》
楼下的小拉面馆是来自甘肃的一对小夫妻开的,由两间车库与一个极狭小的地下室“拼凑”而成。地下室做了厨间,紧挨在一起的两间车库分两间做了大厅,中间通一个门洞。大厅与厨间开一个小窗口,靠门设置一吧台,站在台内的女老板遵照客人的意愿,回身朝小窗口一声吆喝,小窗口那边便高调一声回应。
这店面在他们之前也是拉面馆,主人可能是他们的“先驱”老乡,后转手给了他们。小店主要经营拉面、刀削面等面食。倒也有几个炒菜,北边墙上菜谱旁边的橱柜里还有应时的海鲜。小店不大,每天顾客却不少,有此处居民,也有临近店铺的老板,更有过往的旅客。他们多半是冲正宗的兰州拉面而来的,我以为。
在简易的小桌子前坐好,闲看四周墙壁随意张贴得近乎不伦不类的几张图片,听不远处厨间呼呼轰响的火苗声、铁锅铲子“卡次卡次”的碰撞声,还有制作拉面的“啪啪”声,自有一种令人期待的快感。临近座儿上有早来的顾客,正俯身低头,嘴巴靠在大瓷碗上,“噗噗”连声,让坐在一旁“苦”等的人忍不住强咽几口涎水。那是最朴素的最放得开的吃法,我以为。
这新来的服务员很年轻,看长相应该是老板的妹妹。可能她的嫂子又怀了孕,故从老家奔来相助的。她的业务并不熟练,往往跟来客简单打声招呼,便自顾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儿,全然不如她的嫂子般热情。但吃客们仿佛对此并不在意,往往自个儿起身到临桌去取来醋瓶子和辣椒面罐子。一阵调和之后,又加入了那最朴素最放得开的吃客的行列去了。
我叫的大碗拉面终于来了,冒着腾腾的热气。早先我还疑心给前面那张桌子上的四个乘务员上错的拉面会被她顺手递给我,竟然还因此准备了调侃的话。但我的准备还是泡了汤,那上错的一碗大拉面又被她端到隔壁间不知道做了如何的处理,许是上错了之后的在调整吧,毕竟那间儿里也早有顾客在等候了。于是继续等,继续听那高低起伏粗细相间的声音,继续看她穿梭往来的身影,直到我的拉面端在我面前。
所有的拉面紧紧聚在一起,浸泡在有些浅褐色的汤里,其上蒙了葱和芫荽的碎末,还有几片纹理清晰的牛肉,很有清澈见底的味道了。但那股诱人的清香还是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倒醋,撒辣椒面,紧接着又用筷子将那团拉面扯起来,再放下,再扯起来,又放下。碗里的汤活泼起来,跟着我的节奏忽高忽低,旋转起来,也终于将那醋和辣椒面调和均匀了。于是,碗里有了嫩绿、雪白、深红,更有浸泡在汤里的透明的微黄了。
于是,我终于再次知道这拉面是根本找不到“头儿”的,跟自己制作的面条完全是两回事,倘若不去啃咬,将面条和汤汁做全方位的结合,根本不可能。在我吃过的面条序列里,最不喜欢吃的是清汤面,这种吃法简直是对面条的极大亵渎,全然失去了面条的本色,还不如炸酱面有口味,尽管它香得迷嘴,咸得让人难以吃下去更多。眼前这拉面当属于打卤面的行列,有面有汤,吃起来既简单又有口味,还能够发出令人陶醉的“噗噗”声。挑一口拉面入口,软软的,滑滑的,牙齿相对的一刹那竟然还有短暂的粘连感觉,无法描述的好滋味。
碗里的面条越来越少,也真正跟汤汁均匀得结合在一起了。那些红绿颜色的碎末早随了可口的汤进了我的胃。于是端起这大腕,喝一口酱红色的汤,待咽下去的时候,更有一股别样的舒爽。然后轻对牙齿,咀嚼了那碎末,咬断了那面条。吃罢,站起来,一个饱嗝打出来,无比的惬意。
我曾不止一次想过,七碟八碗的酒宴缘何吃起来没有这拉面有味道?那多半是因了酒的芳醇酣畅而淡漠了,亦或是酒店根本无需在面食上下功夫,因为酒和菜早已达到目的了。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