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花税：严峻的态度

方泉

    从美返京的班机上，我反复研读美国分析师哈里"""登特的《下一个大泡泡》。联想着在西点军校的学习，在IBM的交流，在布隆"勃格的访问，在华尔街的参观……美国这样滞涨的经济背景下的资本市场若真如登特所言在2010年前将有3-4倍的上涨，那么我们已经持续20多年并且亦将再保持10年两位数增长的经济背景下的资本市场，又该会有多大的升幅？多大的泡泡？

    晚八点半飞机落地，手机迸出的短信却是由于印花税上调，股市大跌6.5%，近900只股票跌停！

    其实在5月初本栏文章里笔者已经讨论到了“冲高减仓”，笔者以为涨得过快过猛的股市一定要有一次象样的调整。5月中旬央行加息和上调存款准备金率，市场的短期下跌又如前两次一样很快被“流动性过剩”的热情迅速修复。在两派经济学家有关泡沫的针锋相对的对峙中，笔者倾向于韩志国、刘纪鹏、金岩石一方。但对韩志国所言“政府不会、不能也不必对股市施以重手”心存疑虑，在与老韩的交流中，我们一致认为政府当下能做的立竿见影的动作只能是上调印花税，而现在着手中期见效的便是“指令”到解禁期的国有股大比例减持。谢国忠、左小蕾一方坚定认为股市必须下调者也把下调的动因指向政府的干预。5月30日，政府出手了。将1‰的印花税上调到3‰，幅度之高令人瞠目！

    应该说这是迄今为止唯一一项针对股市的调控政策。尽管我们可以说印花税上调只是加大交易成本，只是抑制过度投机，但毕竟这项政策表现出政府对当下股市涨幅的不安。印花税上调怎么说也是一种干预行为，行为的背后当然是严峻的态度。而且从历史上看，历次印花税的上调或下调都导致了市场的阶段性走牛或走熊。比较典型的是1997年5月12日，印花税由3‰上调为5‰，此后股市下跌30%……再从市场层面看，最近十几个交易日，每天的总成交金额都在3000亿左右，也即以6万亿流通市值计20天内市场的换手率就可达100%，这在中外的股市历史上都是异常的，这样的市场动能其本身就不可能持续。其实市场热点在5月20日以后已经开始向价值型股票转换，特别是周四大盘继续暴跌时中国石化、同仁堂、浦发银行、广船国际等放量走强，说明市场的投机趋势正在得到有效遏制，即市场自身的修复与调节功能正在发生作用。但政策却在这个时点出手了……

    几周前笔者在和讯的访谈节目中曾推断市场可能的调整方式，其一是跌出足够的空间（20%以上），然后迅速修复；其二是在某个点位（比如4000点）上下反复振荡，至中报陆续出台，以时间换空间。但如上判断并没考虑进政策干预的因素，而才跌了10%的调整也不能算有效，故接下一段时间的政策取向是至关重要的因素。即政策是否认可4000点上下的波动？但即便不认可，中报若再有出乎意料的业绩增长，那么绩优股一定会又带出一轮抑制不住的单边上涨。而彼时市场价值中枢复又上一台阶后，那些真题材、真重组的“投机股”会坐视不动吗？

    无论如何，印花税上调表现出的政策态度真真地构造出“市场与政策博弈”的格局。而依旧如昨的“政策市”特征，也将使市场的未来走势更加复杂、曲折，因而也凭添了外在风险。

    我还在想美国之行，想《下一个大泡泡》——支撑作者言论的重要依据是人口红利，而这在当下中国资本市场更加突出，而且中国还有本币升值，还有城市化和消费升级。我想，无论何种内在或外在因素导致的市场曲折有多大，中国股市一定会浩浩荡荡地壮大起来，一定会按不可逾越的历史规律形成一个更大更长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