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集美，参加“龙舟赛诗歌文化节”。

    几天前，夏敏教授发来短信，要我在会上做“重出诗江湖”发言。这个发言题目，让我有些迷惑。可教授摆出先崭后奏架式，说节目单已印好，不能拒绝。

    30多位诗人围坐在集美区集源路晨风书店二楼。第一项活动是诗歌研讨会。在“研讨”中，我说了什么？这种关乎个人体验的发言，不是重要学术研讨，我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腹稿也不打。所以，随口说完后，能记起的，是说了一句：我一向认为，诗歌必须指向心灵，能够进入心灵并打动心灵的句子，才是好诗；好诗必须像一颗子弹，能够瞬间击中心脏，让你，有血流如注之感。

    没想到，研讨结束，诗朗诵节目上演时，出现诡异情况。朗诵我的《怀念蔡其矫》(http://blog.sina.com.cn/u/48d1e48c010008ce)时，音响突然失灵，音箱和话筒发出奇怪声音，怎样努力，也调不出配乐。两位美丽的朗诵者站台上，很无奈地“清诵”。“清诵”至最后两句时，配乐突然恢复正常，轻轻旋律温和荡漾。

    我对坐我边上的诗人说，一定是蔡老在天上听见了，他一定记起去年端午鼓浪屿诗歌节，他兴致勃勃登台朗诵《波浪》，兴致勃勃登上日光岩，俯看厦门城的风光——那时，他的红衣，在风中，就像一面招展的旗。

    一年不见蔡老了。蔡老，您在天上，可是依然有浓厚的诗情诗意围扰您？

    中午，吃完自助餐后，到一家书店逛逛。我买了《李叔同解经》，该书附送一册《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有人奇怪我最近怎老买有关佛教的书籍。我说：读之，能够心静。然后，想去看龙舟赛，看美食节上的油炸蝎子、蜘蛛、蜈蚣，如何以红艳艳美丽颜色，引人食欲。可是，男诗人们说，下雨啦，不去了。我只好跟着回岛。

    晚上，与不惑、止止、南宋在浪琴湖咖啡厅“谈谈文学，谈谈美好的事”。他们三人一瓶啤酒接一瓶啤酒地喝，我是咖啡、水果茶一杯接一杯不停地饮。先坐包间，后移座阳台，边聊边看湖畔灯火明灭、夜色朦胧、凤凰树花开如炬、服务小姐笑容似蜜——那位小姐娇小可爱，眉眼颇像邓丽君，给人舒服之感——恍惚里，谁说，生出了魏晋名仕的悠哉心情。

    夜12时，沿湖边缓缓走。走到拱桥，不约而同止步。我将下巴搁在栏杆上，看灰色天空苍茫无边。然后，走下桥，坐湖边石栏杆上，安静地，在微凉风中，听鱼跃水面，发出“噗哧”一声，扭头看去，波纹一圈圈漾开。

    今夕何夕？心中有清澈的美好，有信仰的光，穿透幽暗湖水，抵达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