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本文说的是发生在福建的一件诗意生活:2000年元月一日,由徐南鹏、黄建东发起组织的“福建省青年诗人作品朗诵会”在省会福州举办,以此作为向新世纪的献礼,片片中那红衣女子就是我。以下为徐南鹏的按语:上“谁在那边歌唱”博,读了《诗意生活》一文,其中说起当年在福州时所做旧事,不免十分感慨。博中的图片我已是寻不着了。其中所言张建忠事,大约是兄弟误记了,在我所编的《影响》的油印册子中,选了十位诗人,其中就有本文作者歌唱兄,中间代五人\七零后五人,当然这是偶撞钟上,当时并不一定有这样的概念,只是考虑当时年轻人中比较有影响力的诗人而已。其中是不是还有一位侯荣,未证。感谢“歌唱”兄留下如此钓人心思的文。——安】
文/谁在那边歌唱
走出电梯口,遇到一个多年未曾见面的熟人,寒暄了几句,末了,他突然问道,你还写诗吗?我浑身一激灵,写什么诗?他睁大眼睛,你不是个诗人吗?一阵冷汗刷地从我的脊梁骨处渗透出来,急忙连连摆手,你简直就是在亵渎诗人。
我是诗人吗?当然不是,早些年充其量只能算是个诗歌票友。
当初南鹏还呆在福州时,有事没事我们就凑在一起泡茶闲扯,现在我爱喝茶的习惯也就是那时让他给熏陶起来的。南鹏的身边有一群写诗的朋友,因为时不时和他们厮混在一起,耳濡目染,言谈举止似乎也有些诗意了起来。
1999年底,我和南鹏萌生了想搞一个活动向新千年表达一下我们的祝福。最初的设想是要搞一个独立制作,比如排一个小剧场话剧或者拍一部小成本电影,终因实际操作过程中所面临的种种困难未能予以实现,想来想去,搞一个诗歌朗诵会吧,福建不缺诗人,我们邀请颇具实力的十位青年诗人与十位广播电视主持人联手,以现场朗诵、钢琴伴奏的形式尝试做一次新的文化活动,花费不多,又挺有意义。于是,南鹏负责联系诗人和编选诗作,我负责媒体和现场效果,很快,我们便邀约到了安琪、程剑平、侯荣、李师江、徐南鹏、叶玉琳、俞昌雄、杨雪帆、游刃、张建忠等十位诗人。就在活动筹备过程中,张建忠因故没有参加,一时半会儿又联系不上合适的人选,我便以“票友”的身份赶鸭子上架顶了进去。
环顾其他九位列席者,个个都是那么水汪汪,显得格外得“湿意盎然”,我顶多也就“湿”到了脚脖子。汗颜之余,转念一想,重在参与嘛,权且当做给他们作个陪衬人吧。
朗诵会取得了预料中的成功,那天现场的每个参与者都着实被诗歌溅湿了身子,之后的座谈会上,许多发言者的陈述让局外人洗耳恭听之后,想必对汉语居然可以如此解构组合而感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气场的效应,它让你置身其中而浑然不觉。
1991年冬季的上海,天气寒冷,那一年的雪也特别大。我们几位同学窝在宿舍里,在王杰、姜育恒的歌声中喝着花雕,嚼着锅巴,撮着花生米,酒酣耳热时,诗兴如性欲一般喷薄而出,大家觞觥往还,把酒而歌,在那种气场的带动下,每个人都成了脱口成章的“湿哥”,在大雪纷飞的夜晚散发出阵阵浓浓的酒意。后来这些被酒精浸透的“湿歌”被我们结集成了一本小册子----《我们》,仅供孤芳自赏。
那个冬天我一口气写了十来首“湿歌”,此后就再也没有“湿”过,直到千禧年的那次邂逅。
现在我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上,漫无目标地按着手中的遥控器,有眼无珠地盯着电视屏幕,一脸茫然。无聊处,随手翻开当年的笔记本,看着那些十多年前的文字,仿佛一个韶华即逝,容颜不驻的女子翻开自己年轻时的影集,望着当年虽不美丽曼妙却也青春飞扬的身姿,脸上禁不住飞起一层红晕,一甩水袖,自顾自地咿呀轻吟起来。
我们可以拒绝诗歌,但不能拒绝对诗性、诗情、诗意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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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一】与徐南鹏有关的文章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c557e20100d4tb.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c557e20100bbbh.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c557e20100e4pg.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c557e20100f8ph.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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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朗诵会上朗诵的诗
《红苹果》
安琪
红苹果,长在高处就已淡了
让我们和它比一比,我只听到阶梯:光的阶梯?
水的阶梯?
我只看到一颗心长到高处就淡了
音乐来得古怪
是否它的一生只为红苹果梦幻
音乐打在脸上红扑扑的
风已乱了阵脚
这样就是一个人有时也会迷失
譬如循着光的阶梯旋转
感觉天就在高处
就在脚下
就是一颗红苹果的高度了
1993(?)年,漳州。
《火中的女子》
安琪
火中的女子在奔跑,那不是为焚烧而生的人
火中的女子在奔跑
她的长发习惯地向后甩去
我坐在音符的空隙等着
像习惯春天的花朵
风太满,光又太强大
火中的女子,带着苦难奔跑的神!
在我的春天我感到孤独
火扬起巨大空白
要做好这唯一一次永生
要停下火中女子的脚步
时间的钮扣停在她的发上
有一些不幸即将到来
1993(?)年,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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