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小宋已落座了,时间尚早,酒吧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我们靠窗坐着,窗外,是朝阳公园的一片绿林,满眼的春色,阳光尚未褪去,夕阳的光照温柔洒向林间,有一份难得的惬意,在这样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是适合出门踏青的,而我却在家中窝居了好几天了,真显得有些不合适宜。
小宋还是一副精干的模样,说是正在搞一台摇滚晚会,看不出倦意,却在不自觉中洋溢出勃勃生气。我们在等着小张。他是某家电视台的编导。我有一段时间常上他们那做佳宾,与他相识,他狂热的爱好电影,自已还写了不少剧本,毕业于电影学院。我欣赏他对电影的那份纯粹的热爱,没有功利心,只有真诚和激情。他说他喜欢我在节目中的那份率直。你有时说到一些观点时我们演播室的人都会忽然不说话屏息静气地听着,被你的言谈所感染,他说。我笑笑。其实我很喜欢上他们的节目,可惜,可能我的表现并不能太让他们的主持满意,所以从那又消失了。
我对小宋谈及一个朋友与我要合作的事,我也希望她能加盟,一块筹措资金。我问,我能把他叫来吗,一块聊聊?她说,好呀,叫吧。我打了电话。高乔很快就出现了。北京正是堵车的时间,我原以为他赶到这个酒吧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呢。
高乔是我春节前认识的一位朋友,我们当时聊了不过几十分钟,他说到了个正在计划中的项目,我说我也有兴趣,他说那我们一块做吧?我答应了。只是答应,这年头忽悠的人和事太多,我没有太上心。
后来他去了东京,那是他侨居之地。春节,收到他来自东京的问候,节后他找到了我。那时我觉得他是一位很有热情的人,说话热情洋溢,有时又会东拉西扯,但规划极宏伟,听上去的确值得一做,只是我暗自犯疑,相识未久,为什么这么快就能信任我呢?问,他说,骗子太多,我觉得你值得信任,我们很聊得来。那天,我们吃的是日料。
这期间他又去了一趟东京,再见,我们仍聊我们的计划,我当时一直觉得他似乎只有远景却没有当下的规划,甚至觉得他的思维过于感性。
结果我错了。介绍过小宋,高乔笑眯眯地拿出一堆资料,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的具体的方案,以及做过的市场调查,思维之严密和具体让我着实吃惊不小。我说,奇怪,你和我谈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从来没有说出这么具体的东西呢?他笑。笑得很由衷。小宋在一旁插话,你尽跟人谈艺术,人家不敢说什么了。我说是吗高乔?他还是一个劲地看着我笑,我们是同代人,他小我一岁。
小宋不愧为做过事的人,敏感、逻辑而又精明,八十年代上大学时很迷恋过一阵思想,什么萨特,海特格尔,后来自称庸俗了,弄起了电视,但我能感觉出,她的思维训练是在那时形成的,她笑说我现在是财迷,见有利益就上。听完高乔的话,迅速将这一切做了一个大概的归纳和总结,最后说,可做。我很高兴,这是一个太好的组合,我们性格各异,都在各自的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人脉,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属诚实的人,彼此都拥有自己的资源,这是合作的良好基础。我多么希望今天谈的不仅仅是纸上谈兵,而是有所贯彻和落实。
小张晚到,一脸的笑意,我们的话题仍在未来的展望上。我过去很少这么正经八百地在酒吧里谈事,一般来这里都是聊些扯蛋的闲篇,这让我的感觉很好,久违的酒吧也可爱了起来。
小宋为大家点了阿拉伯风味的晚餐,肉馅夹并味道真不错,还有正宗的羊肉串和沙拉,我真没想到这里居然能做出这么好的味道来,吃得津津有味。
小张送了我和小宋一人一盒高级茶叶。他很细心,还送了我一个大牌的钥匙链,这是我在很久以前曾提到的一句话,他却一直铭记在心。我很感动,我不知该如何地感谢这位年轻的朋友,尽在不言中吧,这一切会一直留存在我的心里,不仅仅是这么一件礼物,是朋友的情义。这是我珍惜的,只是常常拙于表达。
我们分别安排了各自需要去做的事。未了,高乔问我,过几天我们去趟沈阳?我点头。现在那里有许多优惠政策,我们要去探探路,高乔是沈阳人,他说沈阳他人头熟,好办事,我正好也想出门转转,所以应允了下来,或许在不远的将来,那里还是我们其中的一个工作基地呢。
人越来越多了,整个酒吧也开始嘈杂起来,乌烟瘴气,大多是老外,还有一些中国女孩,我奇怪为什么今天客人会来这么多?小张说,明天放假,今天就成了周末了,这才恍然大悟,清明节来临了,明天是国人第一次为这个传统节日设置了假期。
步出酒吧,空气清爽,稍稍有些凉意,但心情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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