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滂沱

陳-又川

       悶熱的夏伏夜間，我幾乎會赤條條的躺在竹席床上，窗外的樹枝那麼濃厚的葉子象凝固住了，沒有一絲絲的風吹動。暗黃的路燈斜照著枝葉，那昏昏的濁光，更增添了難以入眠的厭煩。

       我久久地不能安然入夢，兩眼吊著睜睜的直盯著窗外的怪異，好象硬是耍從中探視出點什麼來，……遠遠的，有悶雷聲。時而那閃電在窗外的雜影中跳躍，我突然地想起兒時，那閃電炸雷劈死人的往事，心裏不覺惆悵起來。

      這時，窗外的枝葉開始晃動起來，昏昏的濁光像潑上了黃泥水，那悶雷愈發大起來，閃電也明亮了許多，我就像見到了那死者恐布的臉。這時，風也刮勁了，門窗開始格格的響著。胡同裏的塵土揚進了房門，又聽得見街上有人跑動的嘲雜聲，暴雨怕是很快就要來了，我急忙直起身來，忙著關窗閉門。

       傾刻間，豆粒般大小的雨點，從漆黑的夜空中傾注而下，合著狂野的風一齊來了。窗外的樹枝劇烈的扭動，雨點化著驟雨傾盆泄來，雨密集成瀑簾雷電交加，夜雨漣漣。我呆在屋裏，覺著已涼爽好多但心境卻更加不能平靜，透著雨水橫流的玻璃窗，瞅著這突如其來的夜雨急奏章。

       這大千世界本來就是天有不測風雲，人生的路境就如此般的變換不定。我自覺著起了涼意，便忙著翻開櫃屜，抱出一床薄棉被，把赤裸的身軀裹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