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规啼血
陈帆又川
一个阴暗的早晨,
有阵阵细雨漂淋,
窗台上的玫瑰花巳凋残,
乳白色纱帘在微微抖动,
巷子石板地流淌着污水,
一声声子规在林间鸣咽……
巷口一位中年男人呆凝的站立一侧,
他浑身透湿两眼失神,
像个木头人,J
脸上有无望的悲凉……
都说男人是钢铁汉,再大的苦再大的难都催不垮;都说男人是痴情种,再多的爱再深的情都不觉够。巷口这位中年男人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般疯颠又这般凄惨?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这男人在这里好像站立了一辈子!他像个木头人,脸上掠过春夏和秋冬。不远的林间子规仍在声声呜咽……,巷子深处一位低握着一把油布雨伞的婆婆蹒跚的迎面走来,木头人仍木纳的站立在巷口,他好像丢失了全世界。“庚辰!这不是庚辰吗?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矮小跎背的刘阿婆惊愕地打量着叫庚辰的木头人。庚辰毫无反应,两眼呆滞无神,刘阿婆急慌了忙呼着:“庚辰!庚辰!你疯了吗?冻雨浇着要生毛病的!香茹呢?你家香茹怎么不菅你咧!”此刻,庚辰才略微抽动一下久立不动的脚步,愁云密布的脸上闪动着大粒滚流而下的泪珠。
林间的子规声声唤,如凄如述的哀呜催人泪。“阿婆,香茹昨晚就离家出走了!是个男人开车来把她接走的呀!”刘阿婆忙拉着庚辰往他家走,“你是当家的大男人,怎么不阻着她!还这么傻站在雨里?庚辰,不是阿婆说你,就你平日这么惯着自己的老婆,还有不反的?”刘阿婆好歹把庚辰拉回了他屋里,一边张罗庚辰换衣一边责怪他。
庚辰其实是个挺要强的事业型中年男人,平日里做事为人都满行,挣钱养家是个行家里手不算差,可就是对自己老婆谦卑得过了头。就连香茹逢人都说:“我老公哪儿都好,是个没挑的好老公!”刘阿婆是老邻居了,他俩口子的事还有不清楚的?可香茹出轨的事,阿婆还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刘阿婆看庚辰情绪稍有安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叹息道:“香茹人长得不错又温柔惜人的,多善良个女人!我曾跟她说过,虽然庚辰年岁是比你大了些,可庚辰从不乱来的又能干爱家挺有责任心,你香茹可要对得起人家啊!可别伤害他呀!”刘阿婆说着站起身来又重复说着:“是呀!是呀!我是这么跟香茹说过的!唉哎,这世道不怎么对啊!你家香茹怎么会呢?我想不通啊!不就是喜欢打几圈麻将吗?我不也在玩吗?”
此时,庚辰多少恢复些元气,经刘阿婆这么柔言细语的劝慰,心平静了许多,便忙着给她老人家沏茶。“庚辰,我真的要说你!平日里宠宠老婆都不为过,哪有像你这么宠法的?街坊四邻都出了名的!我年青时长得也不比你家香茹差,谁宠惯过我?我丈夫死倔又懒又花心,我还不是照样受着?香茹跟别的男人跑了,还不是怪你自巳!”刘阿婆继续理论着这事的曲直。庚辰长叹一口气说:“知人知面难知心啊!我跟香茹恩爱了整五年,我怎么啦?我哪儿对不住她?我是男人!香茹走就走吧!伤得最深的总是最真的感情,时间会让我认识自己,时间也会让她认识自己的。”
巷子里巳人来人往,毛毛细雨仍漂洒不停,不远林间的子规仍在凄切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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