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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10)

(2008-11-23 21: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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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手术做了五个小时。轩辕一直睡到明天上午,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在面前了。轩辕母亲看着轩辕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说:“轩辕,你还疼吗?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轩辕从事发之后到手术之前都没哭过,看见亲人,泪腺似乎得到了母爱的召唤,一扫先前之颓势,开通任何阻碍任其产物自由流淌,说:“我不疼。”

     “那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饺子。”轩辕母亲关切的问。

     “我不想吃,我现在只想离开医院去找同学们玩。”其实轩辕想说的是找雨诗,但场面特殊还是将雨诗换成了同学,倒也实至名归。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同学们的,我们期待着你早点出院和大家一起学习。”班主任急忙用话语满足了轩辕的心愿。

      轩辕的父亲在医院呆了两天,由于家里事情繁多,匆匆离开医院,把照顾轩辕的重担完全托付给了轩辕的母亲,班主任当天下午就离开了。

      轩辕闻着医院苏打水的味道,内心泛起阵阵恶心,不停的问母亲医生能不能治好自己的手指。母亲只能用善意的谎言打气,说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手指,你只需要心平气和的配合医生的治疗就行了.说完就走出门咨询轩辕的伤情。

      轩辕看着偌大的病房,第一次开始对医院产生恐惧,他甚至讨厌看见护士,他想如果自己的手指治疗不好或许就无法再写数学作业了,他还在想雨诗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们还能做朋友吗,他还能写小说吗,无数的疑问开始拷问轩辕的大脑,他找不到答案,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卤莽举动,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他似乎已经变成了卡夫卡笔下的那个甲虫,他甚至担心自己会被遗弃而在绝望中死去,他不敢继续联想下去,只好用睡觉的方式终结联想。

      在医院的第一天,轩辕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时间发生在2020年10月25日,在墨西哥的一个小镇上,生活着一个十分幸福的家庭,他们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儿。有一天,女儿的父亲到墓地去祭奠自己已经死去多年的母亲。祭奠完毕,从下着雨的天空中飘下来一张报纸,奇怪的是,那张报纸似乎有护身符的保护竟然没有被雨淋湿。父亲好奇的拿起报纸,阅读了头版头条就开始心惊肉跳,报纸上有一个和他女儿相像的人的照片,并且说这个人将会于今天下午五点死亡。父亲看完表,发现现在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

      父亲就近到了一家餐馆吃饭,由于受到报纸上不祥消息的困扰,食欲大减,吃了平时饭量的三分之一就匆匆结帐去公司找自己已经下班的老婆,路上行人无数,他发现大街上出现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情况,行人走路的速度竟然比机动车辆还快,并且他们似乎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走去。他们走去的方向有一种阴森的感觉,父亲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他害怕自己的老婆也是朝那个方向走去。

     来到公司,父亲发现自己的老婆已经离开,他看到办公桌上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老公,我今天要去一个特殊的地方。看完纸条,父亲想到刚才路过的那个阴森的地方,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父亲关上门,匆匆来到刚才路过的地方,他发现此时已经没有了路人,天边刮起一阵狂风,路边树木上树叶集体飘落,风大得让父亲闭上了眼。突然父亲的后背被人敲了一下,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转过身看见自己的妻子正在忘情的看着他,眼中有些埋怨,似乎在说你怎么不到公司找我呢。

     “你怎么到这来找我呢。”

     “上帝说你在这,我们的女儿该放学了,我们去接她吧。她还让我们请她吃汉堡包呢。”

     “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路边驶来一辆卡车,卡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两倍,车上坐的正是他们的女儿。

     “爸爸,我在这呢,你快点过来接我啊。”

     “我来了,你先请司机叔叔把车停下,他似乎喝醉酒了。”

     车子在离父亲还有三百米的地方停下,女儿年幼开不开车门,只能焦急的等待父亲前来援救。就在离车子还有一百米的地方,他发现自己女儿表情有些异常,她似乎有种莫明的恐惧,她大声呼喊爸爸:“快来救我。”

      父亲继续走,他感觉自己似乎离车子越来越远了。他回头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不在原地,他大声呼喊但没有回音,他只能放弃呼喊继续前进。

     “爸爸,你怎么不救我啊,你难道要抛弃我吗?你是个坏爸爸。”女儿继续说。

      父亲努力的前进,却始终无法靠近车子。就在此时,父亲看见车子上冒起滚滚浓烟,她的女儿在拼命挣扎,还不停地喊着:“爸爸,快来救我啊。”

     突然,父亲发现车子上出现了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抱起自己的女儿对着丈夫说:“我要带自己的女儿去一个特殊的地方,这个地方若干年你也会去,我们先你一步,我觉得……”

     轩辕被这个可怕的梦惊醒,不禁大叫一声,发现周围一片寂静,自己的母亲正在病床边安静地睡着。她并没有被轩辕突如其来的喊叫惊醒,因为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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