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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11)

(2008-11-24 16: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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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住院第七天,护士给轩辕换纱布,借助换纱布的机会,轩辕终于看到了那受伤的手指,它显得比平时更加粗大,手指周围全是当时没有清理干净的已僵硬的血浆,他的右手出现严重脱皮现象,轻轻一刮就能刮出一两毫米深的皮屑,受伤手指的前端被一个约莫两毫米厚的钢丝串连着,与后面安然无恙的手指合二为一,但颜色却不一样。受伤手指的颜色好比出名许久的歌手已经大紫,而后面的手指好比刚涉入歌坛的歌手只是大红,可此时轩辕却希望自己的手指是大红而非大紫。看着大紫的手指,轩辕问护士:“我的手指颜色怎么都变紫了?”

   “那是因为手指里面存有淤血,那是淤血的颜色,放心吧,过不了几天你就可以康复出院了。”

   “我几天可以离开呢,我特别想回到学校,我在医院总感觉不太习惯,我特别害怕你们,虽然你们十分漂亮。” 轩辕听到可以离开医院了,急忙确定确切日期,因为他一天都不想多呆。

   “你要配合我们的治疗,半个月就能出院。”

     轩辕听到护士说出确切日期,掐指一算,还有一个星期,知道了自己还有七天就能重返校园,轩辕有些兴奋,那兴奋好比重返歌坛的过气歌手。

     轩辕兴奋了三天,趁护士换纱布的机会又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大黑了,黑就代表手指坏死,轩辕虽然年轻,但这点基本生活常识还是有的,他内心有些不安,问护士说:“我的手指颜色怎么又变了,它是不是接不活了?”

     轩辕母亲一听,眼泪夺眶而出,护士不便再隐瞒事实,就出了门叫主治医生说明真相。

     主治医生进来,顿了顿嗓子,说:“小朋友,首先我为我们的失败表示遗憾。我们只能为你接活部分手指,完全接活是不可能的。但有一点,我敢问心无愧的说,我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包括我的助手以及日夜值班的护士们。可是,你当时砍断的手指面积太小,面积太小就意味着毛细血管众多,并且手指前端的血管都很细小,一根血管接不活就意味着手术失败,还有一点,你的伤口是有坡度的,这就给我们的手术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但是,等你康复这点缺陷并不影响你以后干任何事情。不过你要知道,冬天的时候你要多注意它,它抵御寒冷的能力已经下降。好了,小朋友,自从你来医院你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坚强,希望你出院后也能一如既往保持你的坚强。”

      听完医生的告白,轩辕顿时崩溃,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伤心地哭泣,他突然感觉自己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世界末日,他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曾几何时,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上帝的宠儿呢,想不到上帝竟然和自己开了如此大的玩笑。他甚至开始害怕回到校园,他不知道同学会以何种眼光去关注他,最主要是,他不知道雨诗心中的想法,他绝望地认为一切都完蛋了,轩辕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凭疲倦与泪水侵蚀着自己每一个受伤的细胞。

     出院之后回到家中,轩辕父亲正在和一个朋友说事,见轩辕回来了,急忙探询实际情况。轩辕没有心情,一个人低着头进了房间,他恨镜子里的自己。他害怕见到雨诗,因为他不知道见到雨诗的后果。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实现对雨诗的承诺,天知道轩辕以这种生活态度还能不能活过十年。他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对着自己自言自语。

    “轩辕,你不是说你很坚强吗?你根本无法承受命运的打击。”

    “是啊,我觉得这种打击是致命的,命运剥夺了我一根手指,我还能做什么呢?”

    “你能做很多事情,医生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那都是骗人的话。从始到终,他们都在欺骗我。他们不是说可以治疗好我的手指吗?最后还不是失败了,我才不信他们的谎言。”

    “可你还是要坚强的生活啊,因为你还活着,活着就不能行尸走肉,你还要上学,还要给雨诗写小说,你必须做到这些事情。”

    “我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还帮别人做事呢,我只是逗她开心,我作文都经常离题,我没有写作的天赋,我是个自大狂。”

    “这是你吗?我觉得你是个懦夫。”

    “我本来就是个懦夫,不然我还会哭泣吗?真正的男人从来都不哭泣。”

    “我希望你能从绝望中走出来,我知道你现在缺乏一个支点,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对雨诗说,你是一个斗士,我还知道……”

     生活的经验告诉我,每一个人都是二分体,坚强与懦弱、诚实与虚伪、善良与邪恶、自负与自卑、骄傲与谦虚、极端与中庸等等,这些看不见的品质根植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里,不同的就是不同的人的含量不同,命运总是在我们忘乎所以的时候来一个晴天霹雳,我想说,这是命运对我们的考验,作为坚强的人,我们必须坚挺着,因为我们想去实现某种伟大,而轩辕就是这样的人,他只会在绝望中停留片刻,然后继续着自己前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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