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龙泉寺参访团欧洲之行系列报道之十七

渺茫与光明

 

    跟去年的美国参访之行一样，我们的行程表在出发时有一半都是空白的。去年很幸运的是，在种种的努力下，这些空白都被填满了。但是，无常总是很无情，今天下午的参访临到头也还没落实，怎么办呢？

 

光明初现

    在西方社会，很多世界一流大学都是由教会首创的。葡萄牙天主教大学（UniversidadeCatólica Portuguesa）建立于 1967 年，有四个校园，分布在波尔图、布拉格、里斯本和贝拉。这所学校原本在我们下午的参访计划中，但种种因缘所致，我们还没有和校方取得正式的联系，但由于该校的独特性，这段时间也没有其他的公务安排，为了不浪费时间，法师还是决定径直登门。当我在大巴上获知这点时，心中凉了半截，面对未卜的前程，会有什么在等待我们呢？

 

校园全景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李导又给我们“泼了”一盆冷水：“按我以往的印象，教会大学一般都是封闭式的，我们先到门口去问一下，看能否进入参观。”说话间就到学校了。宋柏青跟悟光法师说：“法师，您给我一张名片，我去交涉下。”法师摇头道：“我们一起去，都是宗教人士，我去会好一些。”之前一直在联络这所大学的张彦说：“这是公立大学，它不属于政府管，隶属于天主教会，但并不只是培养神职人员，下面有各种系，包括经济系等。”悟光法师问:“那为何封闭？”张彦说：“因为管理很严格。”

    到了学校的门口，却发现大门是敞开的，并无人看守，我们轻松进入校园。进到学校的大楼后，李导发心与接待处的一位女老师沟通，这位老师答应帮我们去找相关负责人士。“祈求！时时刻刻祈求！”当光明的苗头出现时，大家都有些雀跃。在等待期间，李导描述刚才与那位老师的对话过程：“她是老师，不负责这件事情，让我自己去看看。我说不认识这个地方，您要不给我找个老师指导指导。”蒋晓旭似有所悟：“原来这是可以谈的。”悟光法师说：“有些事情提前约不一定成，必须要现场见到人才行。”那位老师很快领来了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士——商学院（Católica Lisbon Business and Economics）国际部的Paula Bastos女士。

    “我的英语很好，跟我谈都可以。”Paula Bastos女士非常热情。首先表示要“先了解你们的要求。”悟光法师说:“我们主要是想进行宗教交流。” Paula Bastos女士表示，交流需要跟校董会申请，校董会下午两点才上班，她可以先带我们参观下。

    尽管是午休时间，Paula女士立即热情地引领我们参观了整个学校，包括各职能部门、教授办公室、校董办公区、大小教室、机房等等，同时了解参访团的背景和目的。这所大学的所有部门都在一栋大楼中，看起来和一般的大学没什么区别，只是在一些标识上有耶稣受难的图像，楼顶是透明玻璃，上面悬挂着各国国旗，据Paula女士说这里“每年有250个国际学生名额”。在一个摆有打印机的区域，Paula女士颇为自豪地介绍：“这里是给学生提供支持的，可以打简历什么的。这里90%的学生，在离校前都找到了工作。”昨天听李导说，现在葡萄牙的大学生毕业都很难找到工作，所以很多人都选择读高职，现在听说这里的就业率如此之高，贤清法师不由赞道：“管理严格！严校出高徒。” Paula女士还带我们去她所在的部门——国际部参观，并将她的同事介绍给我们，法师不失时机地跟他们结缘了龙泉寺简介。

 

李导发心沟通

 

参观学校

 

各国国旗

 

 

 

渐入佳境

    出了国际部办公室，Paula女士就跟我们说：“一会儿将有一位负责国际关系的校董接待我们。”没有想到，交流这么快就成真了，就像蒋晓旭说的，这是“三宝加持”。Paula女士把我们带到一个教师休息区域，这里有咖啡等饮料可以自行取用，让我们休息片刻，她去安排交流的事宜。看着周围三三两两喝咖啡交谈的老师，悟光法师感叹道；“很多时候，在没有现量到之前，需要发心。来了，完全跟想象的不一样。”隆凤问：“您为何觉得直接进来就可以？”悟光法师：“因为有信心呀。再一个，没别的地方去了。”隆凤：“那我们可以选择不来。”悟光法师：“不来，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再一个就是缘起，之前联系过这所大学，我们要尊重缘起。”

    Paula女士很快过来，带我们到了商学院的办公区域，引荐即将与我们交流的里卡多·佩斯（Ricardo F. Peis）教授——商学院主管国际关系的副院长。教授手中已经拿着龙泉寺的简介，看到我们，还用中文说“你好”，让我们喜出望外。

    在参观完商学院之后，Paula女士把我们引到了四楼的一间大教室，然后去请里卡多·佩斯教授过来交流。这时，大教室悬挂的大钟的指针刚刚指到下午两点，一切就像是预先安排好地那样顺畅。看到这间装修档次颇高的阶梯教室，悟光法师说：“效率太高了，临时性的来访，都安排地这么快，这一点我们要学习。我们的概念中，欧洲人都要提前三个月预约，不然不会见你。但现在看，其实也不一定，要看因缘，看三宝的加持力。”

    里卡多·佩斯教授很快便赶来教室，身着灰色T恤的他，正值壮年，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今天，由于事先不知道大家的光临，所以穿着不正式，有点失礼，但非常高兴大家能够过来。”交流一开始，教授便首先表示歉意，这种谦逊的态度让人感动。

    从里卡多·佩斯教授的介绍中，我们得知天主教大学包括不同的院系，其中商学院是葡萄牙名列前茅的佼佼者。它也同我们上午所造访的葡萄牙高级工商管理学院一样，得到世界MBA协会（AMBA）等美、欧、英有关商学院组织的权威认证，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也把本院列为世界顶级商学院之一。教授还特意说明了自己跟中国的因缘，他跟中国大陆以及其他讲汉语的地区，比如香港、澳门、台湾，都建立了比较密切的关系，所以“今天能够迎接到来自中国的客人，非常高兴”。

    双方交换礼物并合影留念之后，播放了美国ABC电视网络前副总裁哈维先生解说的龙泉寺简介短片——《一个美国人眼中的龙泉寺》。当片中关于龙泉寺的一幕幕闪过时，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我的心中涌出莫名的感动。当片中的云板被敲响时，那种极富穿透力的声音，穿越了万里重洋，像慈母在呼唤游子，像师长在叮咛弟子，把我从这几日的意境中唤醒，提醒着我真正的心灵皈依处。

 

院长光临

 

专注看视频

 

法师与院长交流融洽

 

送师父开示文集

 

 

吉祥圆满

    片子刚刚放完，王硕推门进来，并带来了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长者。见到这位长者，里卡多·佩斯教授马上起身示意，并对王硕说：“在这里见到他，是非常荣幸的事情！”原来长者是神学院院长热奥·杜阿尔特·洛伦索（Joao Duarte Lourenco）教授。院长的到来归于王硕的“奇遇”。当走进教学楼之后，王硕在一个食堂，恰好看到一位长者，身着西装，看起来很和善，值得信赖。王硕大着胆子和他打招呼，他也很温和地回应。王硕跟他介绍了参访团的情况，并诚挚地表达了交流的想法。院长虽然表示有重要活动，比较忙，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两人互换了电话，并约好了时间。但那时，院长只是说自己是教《圣经》的，并没有透露神学院院长的身份，所以他的到来，让里卡多·佩斯教授也很意外。

    “很高兴见到你！”虽然是初次见面，但院长与法师并没有生疏的感觉。院长首先谈到自己曾在澳门住过七年，访问过北京、上海、广东等地，“我去北京访问过两次，十年前！”院长一边介绍，法师一边将寺院的各种简介给他。“很多资料呀！”院长接过简介，笑眯眯地说。

    接下来播放了6分钟的中英文字幕的师父简介视频，悟光法师说：“我们师父提倡多宗教交流。”两位教授都看地很专注。片子结束后，悟光法师说：“我们这一次是从中国的北京龙泉寺过来。我们还有一个关于我们寺庙里面基金会的视频，是英文字幕的，不知道您的时间还够不够？8分钟。”宋柏青的翻译还没结束，里卡多·佩斯教授就马上回答：“我们有时间！”这时，又进来三位学校老师，与我们一起观看视频。

  “非常好！”片子刚放完，院长就开始鼓掌，紧接着就开始提问：“能问个问题吗？做了那么多活动，那经费从哪儿来？”当听到悟光法师解释说是由信众及爱心人士支持时，他点头赞许，并感叹：“能够成就这么多的活动，动用这么多的人力！”悟光法师答道：“这在佛教里面，就叫不可思议。”

    院长又仔细询问了寺院是否可以接待国外不同文化、宗教背景人士，并且幽默地表示“我自己就可能到访”。正如悟光法师所言，龙泉寺欢迎多元文化交流和对话，并且已经接待过天主教、基督教等等不同背景的访客和进行交流。

    院长：“如果下一次还要去澳门的话，我会尽量安排，尽快去一趟龙泉寺。”

    悟光法师：“欢迎欢迎！”

    院长：“我为什么提到这点呢？我在澳门待了七年，澳门也有一个天主教大学，我们两个大学关系非常密切。我的一个同事，也是一个教授，现在就在澳门，也是在神学院。我建议你们如果有机会到澳门，可以和澳门的天主教大学建立联系。”

    悟光法师：“去年我们师父去了两次澳门，我本人也去了一次。但那时候没有这个因缘，不知道有这个因缘。要知道的话，当时就可以登门去拜访了。”

    院长：“未来可以去！”

    院长接下来又提到，他明天要接待一个团，团里有17个人就来自澳门，其中还有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介绍给我们认识。悟光法师说：“非常遗憾，今天晚上我们会乘飞机到西班牙，不然的话，我们是非常希望能够相见。我们相信，有心就会有缘，以后就会有机会再相见！” 院长点头道：“会的！”

   “我们的师父提倡多宗教交流，而我们寺院的出家法师，除了专心修学佛学以外，对于其他宗教，比如说天主教的教理教义也会去了解。我们的师父平常教导我们，世界各大宗教对于整个人类的幸福都会产生巨大作用。所以，每一个宗教都会发挥不同的作用，并且都会给人类带来好处，都应该得到尊重。这一次我们来参观访问葡萄牙，听说这里有个教会大学，我们非常感兴趣，虽然没有提前联系好，但很想过来看看。今天有幸遇到教授、遇到院长，我们非常高兴、非常欢喜！”悟光法师诚挚地说。

   “非常感谢！”听了悟光法师的话，里卡多·佩斯教授首先是致谢，接着就提问：“我想问两个问题：一个是刚才提到的多宗教交流，这个可以留待将来我们再讨论；第二个是，刚才提到了慈善，假如在发生灾害的情况下，你们怎么样能够参与到救助里面来？ ”贤清法师答道：“因为现在人类的活动，给自然环境带来了很大影响，自然灾害也越来越多。对于这些自然灾害的救助，不仅仅是一个人、一个团体的事情，也同时是整个社会的事情。宗教团体在救助过程中会发挥它的特殊作用，尤其是人类在遭遇自然灾害以后，内心所产生的创伤需要更多精神方面、宗教领域方面的救助。所以像我们的师父学诚大和尚，一直也是比较注重关于社会方面、救灾方面的积极参与。像刚才看到的仁爱慈善基金会，就有很多的义工参与到这个社会救助过程中。这个方面的救助，一方面是信众对这些受灾地区的民众物质方面的救助，更重要的是在后期恢复过程中心理方面的救助，会一直关注。事实上，在整个救助过程中，越来越多的人得以去了解宗教的正面、积极的意义。我们寺院很多的义工和出家法师，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进入到宗教和信仰的领域。因为自然灾害不可预期，而人们在面对它的时候，更多的是需要心灵层面的更强大支撑。所以在平时，当越来越多的人去了解文化、了解宗教的时候，就有更多的心理准备去面对越来越多的灾难。在这种情况下，即便灾难发生，内心所受到的创伤和痛苦也会越来越减轻。”

    院长还特别表示，下次我们来访时可以提前联系，以便安排一个小型研讨会，“这样的话可以更好地表达佛教的观点以及在伦理方面的一些见解。”院长还透露了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里斯本文化协会主席，并提到以前协会办活动的时候也曾请过葡萄牙的佛教协会来参与。他特别强调：“我所代表的这个神学院在思想上是非常开放的。有的时候是语言障碍的问题，若能说英语、或有很好的翻译，那么这样的交流就不存在问题了。” 悟光法师又再一次表示了谢意：“今天在没有任何预约的情况下，你们能够给我们这么多时间让我们畅快地交流，感觉到非常地荣幸！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欢喜合影

 

 

    在一片“随喜”声中，我们以与两位教授的合影作为这次见面的纪念。临走时，热奥·杜阿尔特·洛伦索院长主动要求与悟光法师握手，这也许就是未来缘分的一种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