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老黄牛
(2009-01-08 15:3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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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年黄牛广播岁月杂谈 |
分类: 生活随笔 |
遥远的老黄牛
今年是牛年,好像牛年里牛的文章好做,年历的印画也能尽量把它画得可爱一些,因为人们喜欢牛,虽然去年“三聚氰胺”败坏牛奶的名声,可那不能算是牛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在乡下、在农村,人们更看重牛老实温顺、干活踏实不张扬的性格。在“三中全会”以前的农村,在没有农业机械的岁月里,种地就全靠它了。
我当年插队的农村,是属于丘陵地区,当地人称为“二半山”,我看就是山脉的中央,上面有山下面也是山。所以虽然在山区,也有不少水田,那时田里的活多数是水牛干的,犁田、耙田也只有牛能干得下来。当时生产队有好几头牛,一头黄牛和几头水牛,那头黄牛也是在田里干农活的。从性格来看那头黄牛比水牛更听人的话,性情更温顺。
那头黄牛老了,每到冬天都怕它过不去,生产队在冬天都要给它“开小灶”,就是除了喂青草外还专门每天给它吃点玉米糊。老乡对牛是有感情的,因为开春就得依靠它下田干活,那时牛是属于生产队的财产,牛的喂养是由生产队指定专人喂养,大家也很关心牛的健康情况,常常有人去给队长提意见说牛没有喂好,牛是不大生病的,如果它病了队长术派人去请兽医,它病了生产队会高度重视。
说来好笑,队里的那头老黄牛还能听得懂广播。和现在农村的体制不一样,当时是生产队集体出工,按时上下班。上工时队长敲响挂在房檐下的一块钢板,队长敲响它就等于是上工号角吹响了,而收工往往是听到电线杆的高音喇叭起了,那是公社广播站开始的播音时间,广播一响人们就知道要收工了,当广播响起时人和老头老黄牛都知道要下工了,如果你还想让它多犁一些地它是不愿意往前走的,它也养成吃“大锅饭”习惯了。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就发现老黄牛不行了,它实在是老了,累了,它不肯吃草料,队长特批每天喂它几斤玉米糊,后来玉米糊也不吃了。都说大牲畜通人性,它后来站不起来,有时还有眼泪,队里的老人说它过不了这个冬天。老乡对这头老黄牛很厚道,不忍心杀害它,一直是等待它自己断气才下刀子分肉,在老乡的心目中牛和人是有感情的。今年是牛年,我又想起了当年的老黄牛。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倒票的贩子也叫黄牛,真是败坏了牛家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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