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的世纪诗学实践者

　　伊沙，是谦虚的，伊沙的诗歌，也是谦虚的。
　　当所有人看到这句话之后，估计情况可分为两种半：当场吓死的，约占50％；当场笑死的，还是约占50%，剩下两者之间的那点零头，我就暂且忽略不计或按下不表吧。吓死的，自己胆小，不赖我。笑死的，心门偏，属自找，概不负责。
　　我为什么会认为伊沙是谦虚的？谁不知道伊沙在网上“从不接受批评意见”？我这不是在睁眼说瞎话么？请静心听听吧。
　　伊沙之“谦虚”，首先在于他不管对任何层次的诗盲和无知者，都能够把自己降到与之同等的位置开展扫盲行动，这太亏了，拿一块玉去跟石头对碰，后果不管如何，玉皆吃亏无疑。伊沙一点都不珍惜世人所看重的“大师”身份，他身上没有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师”长相和嘴脸，换成我有伊沙之诗歌成就，我一定不给任何一个不在同个层次者对骂的机会，有空多参加几个诗会，会上一般不发言（除非对着记者或镜头）。同时，不在公众场合说任何一句有失文化体统之类的脏话，避免有损形象。但伊沙毕竟是伊沙，他不会对放任无知者指手划脚之后、还伪称“有则改之，无则加冕”——这实在太可怕！伊沙让世人大跌眼镜，而投机者则借机大博其名，他在不自觉提供了太多的机会让诗盲和垃圾与大诗人“平起平坐”成为现实，因此抬高了太多诗盲和垃圾的知名度（此“名”何用？），所以，我说伊沙委实谦虚。
　　伊沙诗歌之谦虚，大多时候体现为一种“天真”——不是孩童的天真无邪，是有丰富生活阅历、写作和生命经验之后的人性率真还原。因而，谦虚的诗学本义在这里理解为：内省、忏悔、敬畏、尊重。
　　《无题》即是一种人性的率真还原的典型文本案例。它拒绝“文采”，尊重事物本真，轻视中国传统诗词的精雕细琢，淡化浅薄避世的艺术趣味，使锋利的生活经验和生命体验变钝、显厚，从而尽量接近真实和趋向“天真”的“谦虚”艺术愿望，这种文本即是我理解中的“率先抵达全球化语境前沿的汉语诗歌”。
　　我愿意用学院派的方式对我所理解的伊沙的“谦逊”进行必要的诗学交代——

　　尚夫勒里这样强调：“真实的艺术，即如今令人们趋之若骛的现实主义艺术……简朴的艺术，用让－保尔•里什泰的话说，即思想内涵深厚而不“玩弄文字”的艺术，谦虚的艺术，即轻视徒劳的风格装饰的艺术，像工人们从喷水井里吸水一样重视挖掘和追求自然的艺术，这种艺术是对龙沙风格、贡哥拉风格之实践者的有用的回击，这种艺术在报纸杂志上，在智慧之士、微妙之士、矫揉造作者、词汇制造者、形容语的追求者、反论设计师等那儿到处都能找到顽固的反对者，其顽固程度可与我曾向您描绘过的资产者相媲美”[《就民间诗致M•安倍的信》，载《巴黎杂志》1853年11月15日，后收《现实主义》一书]。

　（尚夫勒里谈及《奥尔南斯的一次屠杀》时曾经这样写道：“每个人都对画面的简单感到惊异，其简单的程度犹如寓心街印刷的杀人犯通缉布告上方刀功欠佳相当稚嫩的木刻画一样”）提出了问题。杜朗蒂在这个方向上走得最远，用“毫无文采、枯躁无味的行政语言“写作”[于斯芒斯语]，不留任何余地。

“现实即创造，作品自现实始。”
——（以上三则均引转自《诗学史》）

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