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从北京到广东，再从广东到香港，知我在澳门，又来到澳门。

在北京时，我们从来没有近到面对面，也许她纳闷过，我的一位悠久的男性合作者，她也认识的，有时候在公众的交流场所，在她眼睛底下，张开了他一惯热爱女性的双臂，把我拥抱一下。

女人之间亲密的交谈往往从这样的事情谈起。她谈到自己难以释怀的朋友，他伟大的行动依然在激动她，但优秀的她还是很擅长自我反思的，她说，她不可能像他的妻子那样为他的事业牺牲。

我以自己一惯对于伟大事业的怀疑精神，给她一点轻松说法，我说，如果我是你，也一样不可能。没有必要么，我很难沉醉感情，更无法献身某种伟大事业。再说呢，我不太相信伟大的事业啊。那是一个大蛋糕，分的人永远很多，最终可能导致世界大乱。我比较喜欢小蛋糕，让人类人人都有自己的一份。

那那些牺牲的人，他们当初是伟大的啊。

认真的她就陷入了认真的逻辑之中，她说，女性解放的事业还有没有前途呢？

海风吹进我的阳台，又吹进房间，再拂动我的头发。

我喜欢自然悠闲的生活，喜欢和男性合作朋友的悠久友谊。我离开的时候，喜欢有人为我念念不舍。

那到底有没有结果呢？

执著的朋友，她到底是问解放事业的抽象呢，还是个人友情的亲密程度？

一方面不要期待结果，因为结果永远是关系的妥协，利益的平衡，是一个大蛋糕的无数种可能切分。另一方面，必须非常重视过程，我们能够拥有的只有过程。

那还有没有解放啊？

亲爱的，如果一把箭在握，射向哪里呢？

如果放下射，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请她分享玫瑰芬芳露，从她的如同握弓的手，感受到北京秋天的干燥气候。在那里资源的威胁她深知详情，而大多数人仍沉迷于权力竞争游戏。

海水和海岛。她和我一样喜欢。

于是我进一步回答：理想的事物也许恰恰在理想目标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