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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风行大地的水---解读老巢<2>

(2006-06-09 19:46:15)
标签:

老巢

诗人

诗性

风行

器皿

赵四

分类: 人说老巢

二.成长的代价

   所有指向精神性的文本必然要面对的首要问题就是精神的“成长”,“成长”是生命意志不可抗拒的指令。认识自我,深化自我,在行走中磨砺自我,在万物中参见自我,并不断地抛弃旧我,是自我成长的途径。是所有精神性文本的中心内容。老巢是勇于不断认识“自我”的。在《中国哲学·之四:诚》中,老巢说:

无字无号 /我是我自己的房子 /深入  浅出 /我做我自己的客人

这个居住在自己里的人,因为“自己”的深而居不安,因为“自己”的空而住不满,于是只能客寓“自己”,只能寄居。如果我说这里诗人是在言说无边的“主体性”(“自我”、“自己”),我无疑是在拿哲学的天空乱盖老巢,这种拔高相当于淹没,老巢不会满意。但诗人于此肯定是直觉到了“我”与“自我”的分离关系,必须生活于外部世界的“我”对这个“自我”常常只能入而不得其深,居而不及其根。老巢凭此诗句而使自己清醒地认识到了由于主客分离而给现代人带来的“我”与“自我”的分裂状态。据后现代哲学的大量思考认定,“自我”的生成原本就是带着整个人类种族发展的全部历史印迹的,心灵的形构、思维的形成当是以大自然物种的丰富多样性为参照一同发展起来的。而近代社会以来的主(人)客(大自然)分离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已使得人类心灵在不断地萎缩,在丧失本源的力量,在贫病瘦弱苍白憔悴!诗人老巢对此也一样有自己诗性的认识,他在水深火热般的体验中本能地察知“往回走”(和向远方与异乡眺望)是一条精神成长的真正道路。

水深火热 /生命诞生

按照这一简单逻辑 /往回走  就能找到 /我们万岁的先人们

面泛水色往回走 /迎着火光往回走

走到地下面 /走到天边外  (《水深火热》)

这简洁的歌声多么激越、多么昂扬,既率性又贴近(至少是局部)真理!分析派心理学家总在告诫人们:要往回走,找到你心中那个“二百万岁的自性(self)”,你才能认清“真我”,造就自我(ego)。据传,生活中的老巢竟也曾身体力行过一个不断行走着的苦行者的角色!“流亡是我的美学”,“……有一种把人生只拥有一次的生命投掷出去的勇气。”一个“人”在流亡的外在行走的姿态中,内部的精神在惨痛中步步成长。

起初你只是简单的想法 /不幸在于你必须生长 /你必须成为某种形状 /套层结构里误认你的父亲  (《你必须成为某种形状》)

行走是充满恐惧的,到处遍布着不确定,而人追求秩序与确定的历史至少也有万年以上了,由是雄强的诗人也难免或内或外兼具忧惧。

沦落为鹰的恐惧 /阵雨之前  无处藏身(《老巢端坐瓦上》)

 

恐惧总是难免 /过去一个空旷的早晨 /或者一张无辜的面孔 /厄运般拦住去路 /我们不能像一片雪花 /轻盈飘失  轻盈的压迫 /使我们  呼吸困难  (《不再仰望》)

在《与你无关的诗和些与你有关的情绪》中,诗篇集中传达了一种对于限制成长的传统型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反叛(应该主要是爱情关系)。

而你渴望把握的眼神 /捆绑我  比绳索更加确定 /篡改的结果  是我一次次 /丧失知觉  如果是箭 /我将首先击穿自己的胸膛

……我们不再想要有个家 /但需要墙壁  扶住或翻越  (之一  找块墙壁)

我们攥不住飘忽的命运 /这并不影响我们伸出双手 /比如阳光和雨水之间 /我们攥不住风但可以成为风的 /一部分  如果我们服从某种牵引……

……我们注定  失之交臂 /当青烟般的情节散去 /唯有手指的焦糊味熏陶岁月 /而你  别再指望与我同行 /我是说  你爱谁就让谁自由……  (之二  疼痛时刻)

独自漂泊这些年 /我使用朴素的手势 /简单的笑容和泪水 /结交四季  又告别四季 /走向你的历程 /是一千次死去  又重新生长

请别急着揭露我蓄谋已久的 /破绽  请用歌声陪伴我 /做一次树  极温柔地扎下根须 /再献给你  最初的叶子  (之四  人在旅途)

漂泊与自由使得爱情不再显得那么不可或缺。

借助想象与回忆 /把天空点燃 /漂流已成习惯 /更年轻的日子 /携带飞掠的企图 /避开危巢 /爱情依然缺少根据  (《爱情依然缺少根据》)

 

这样一个断了世俗传统、断了相爱相守的意念、执意于个人行走的人,其生命的底色只能是孤独,无可奈何的孤独,遭人误解的孤独,彻头彻尾的孤独,让人心痛的孤独。

生前我很孤独 /孤独得想死……(《某种程度像我》)

没料到善意的光芒 /竟刺痛阴处的疾病  (《夜的法律寒光逼人》)

转身离去的人 /像我一样孤单 /一样的缺少确定的 /地点与理由  (《取消姿势》)

我在这里 /我哪儿也不去 /一个没有家的人事情发生时能去哪里呢 /我已湿透 /还在乎再一次 /大雨如注吗  (《我就在这里》)

但文本中的老巢又仍在不断地渴望被他人认识,渴望有同行者,渴望有一样精神强度的人、一样不泄气的人一道前行、一起沉浮。

气盛  则前途远大 /气短  则寸步难行 /我们升起或沉没 /取决于气 /  还是不泄  (《中国哲学  之五:气》)

以一个长方形 /星辰与烟蒂上下 /闪烁  我们孤独

有掌声稀落入耳 /只是贝壳并不遥远 /看一眼  我们就彼此吹响  (《贝壳并不遥远》)

 

精神的苦行者是因为人类丢失了故乡才去寻找故乡,没有了家园才去建设家园,(后现代主义哲学家们认为这是主客分离造就的罪恶,分析派心理学家认为“失去与无意识的联系和本能的丧失及无根之感是同义的”。)“诗人”永远是这样的精神苦行者。从远古时代起,人类的精神导师就是“诗人”,解释世界使用的是诗性的隐喻方式。真正的“诗人”是一群由古而来的人,是携带着人类的远古记忆和心灵、思维形成的初始因子的人。其实自文明社会以来,所有的诗人都一再地抱定“寻找家园”的主题,无论是明说还是暗示。有诗句再次证明,老巢是在诗歌传统中的诗人。“丢失故乡的人,家,在任意一块天空下。”可是天空毕竟不能遮风挡雨,寒与暑都直接穿透皮肤的屋顶时,一个人只能带血熬着!这大概只有真正漂泊过、在路上走过的人才能表达得如此痛彻心扉。“一个没家的人,出事时能去哪里呢?”“我”只能“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这里,我在借用老巢的诗句引申,不是他原诗本意,笔者带歉指出)在这里忍耐,在这里等待,在这里煎熬,在这里烧……直到成器(可参看《瓷》)。成了空心的器皿,也就有了装自己的地方了。但这器皿肯定不是当初设想的家园的模样,肯定没有记忆中的故乡的风光。(诗人的“记忆”永远更接近“想象”。)这器皿总给你临时寄居之所的感觉,于是,仍然没有真正的满足感,仍然没有可归属于什么的踏实。于是,还要继续地寻找,还要继续地建设。寻找成为目的,建设成为途径。终于安于永远在路上,因为这是精神不灭、灵魂不死的唯一不二法门。但可以悠着点走了,可以从容点行了,“烧”过滤掉了许多的惶恐和忧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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